我才不想听。我不想给他机会讨价还价。这款要是看腻了我还得让他变!
“但是——”我飞快地打断他,“愿望就是愿望。你如果敷衍我,那我就许愿让你吃屎!”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太粗俗,太粗俗了!
我怎么会对一个几千岁的异域精灵说出这种话。
好吧,这话确实太狠了。但是得吓住他呀。我当然不会让我的男神真的吃屎!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我看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我低下头,假装整理沙发上的靠垫,把那份愧疚压下去。
以后补偿他吧。
可是……他是神。我没有任何他需要的东西。
我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让他陪我一段时间,我就许愿放他自由。是那种真正的自由,不是被锁在神灯里、不是被任何人许愿、不是被迫满足任何人。
但这样会不会太圣母了?
我自己都笑了。一个愿望还没许,就开始想着“放他自由”了。颜狗!绝对是颜狗!
先不想这么多了。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我又不应该这么想了解他。我想到他刚才发怒的样子,他只是因为我无法解释的口红印子无法逃离。我限制了他的自由,我们甚至没法成为像哈桑那样的朋友。更别说进一步了。
进一步?我在想什么呀!
还是先考虑许愿的事吧。我想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头绪。
“我暂时还没想好,”我对他说,“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他微微颔首,然后像一阵风一样,退回了神灯里。
铜壶安安静静地立在书架上,壶口高傲地竖着。灯光下,那个用口红描出来的∞符号泛着暗暗的光,像一把无声的锁。
我洗了澡,躺上小床。
被子裹紧,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不自在。虽然他缩在铜壶里,但他的存在感还是会隐约地刺向我。
我侧过身,看了看书架上的神灯。
它还是那么锃亮。壶口朝着天花板,像一个傲慢的鼻子。
我想要不要许愿要个单位附近大一点的房子?毕竟现在……两个人住?
等等。
我在想什么?
他又不占地方!我们又不是真的同居!
直接要个房子这样好吗?会不会太夸张了?我妈要是问起来“你哪来的钱”,我怎么解释?中彩票?抢银行?如果让别人知道神灯的存在,我可能连命都没了!
算了算了。
要不……这单业务让神灯给我拿下?
不行不行。我可不想用我的神力让老板占便宜!那单子做成了,老板赚大头,我的奖金就那么一点,我亏大发了!
我的神力。
这几个字从我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
“我的神力”——说得好像我是什么漫威英雄一样。神灯侠?
我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但这个念头像一颗糖,含在嘴里,甜甜的。
我满足地翻了个身,背对着神灯,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有车流声远远地传来,楼下那个没狗证的又在半夜遛狗,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
明天再说吧。明天,我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