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奶茶和汽油

我牵着小黄往家走，顺路买杯奶茶。

“一杯芋泥波波，去冰，三分糖。”我对店员说，然后顿了一下，“再来一杯……一样的。”

虽然我知道小丁不需要吃东西，但总觉得自己喝着让他看着，怪不落忍的。

小黄蹲在我脚边，竖着两只小耳朵，黑亮的眼睛盯着店员手里的奶茶杯，脑袋随着她的动作转来转去。店员低头看见它，笑了：“这小狗好精神！”

“谢谢。”我接过奶茶离开了奶茶店。

我们两个继续往回走，在小区门口迎面过来一对情侣，牵着一只胖乎乎肚子几乎贴着地板的腊肠。那只腊肠远远看见小黄，突然兴奋起来，四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拖着绳子就往这边冲。

男主人赶紧拉住狗绳，绳子绷成一条直线。腊肠被勒得脖子一歪，但嘴上不停，冲着小黄就是一顿狂吠。

汪汪汪汪汪——声音又大又密，像机关枪。

小黄停下脚步，竖着耳朵，盯着那只胖腊肠，一动不动。

我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抱它，但还没来得及伸手——

小黄猛地冲上去，一口咬住了腊肠的鼻子。

不是虚张声势。是真的咬。

胖腊肠嗷的一声往后缩，小黄已经松口退回来了，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快得像一道黑黄相间的闪电。

“啊！”女主人叫了一声。

我赶紧蹲下来检查腊肠的鼻子。没破皮，没出血，就是湿漉漉的鼻头上多了几个浅浅的牙印。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把小黄拉到身后。它仰着头看我，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心虚，甚至有点——得意？

男主人也蹲下来看了看狗鼻子，松了口气：“没事没事，是我家狗先挑衅的。”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小黄，又说：“不过，遛狗还是带牵引绳比较好。不是你家狗凶不凶的问题，是万一出什么事，说不清楚。”

我连连点头：“买了买了，还没到货。”

那只胖腊肠已经老实了，躲在男主人脚后跟后面，偷偷瞄小黄。小黄看了它一眼，它立刻把头扭开。

女主人蹲下来，端详小黄：“好可爱啊，这是什么品种？”

我愣了一下。

“杜宾。串的。”

我不想惹麻烦，就当杜宾吧。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萌的杜宾。多大了？”

“几个月吧。”我看了一眼怀里的小黄，“大概四个月。”

“你要幼犬粮吗？我送你。”女主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家还有些，应该没过期，现在用不上了。如果你不嫌弃，留个电话，我回头找给你。总用得上的。”

“不用不用，”我赶紧摆手，“我自己网上也买了很多，对数量没概念，肯定吃不完。”

“哈哈，都一样。”女主人笑了，“网购就是会不自觉地囤货。”

男主人已经牵着他的腊肠往前走了一段，回头喊她。她冲我摆了摆手，小跑着追上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黄。它还盯着那只腊肠的背影，耳朵竖得直直的。

“走吧，回家。”

回到家，我把奶茶放在茶几上，走到书架前敲了敲铜壶。

“出来啦。”

蓝色的烟雾涌出，小丁站在我面前。又穿回了那件阿拉伯小马褂。

他出现后没说话，只是蹲下，开始抚摸小黄，掌心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虽然还没过一天，他记得一有机会就给小黄充能。

小黄蹲在地上，眯着眼睛，像是在晒太阳。

几秒钟后。小黄摇了摇尾巴，叼起它的小鹿角，自己玩去了。

我把奶茶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