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吃屎的意义

我一只手挎着包，一只手抱着半袋猫粮，带着一肚子的无奈回到家。

开门的时候，手指都是抖的。小黄看到门缝就自己跑了进去。

进门就看见小丁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摆在茶几上，还是那件阿拉伯小马褂，还是那个表情。几乎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像。

他转头看向我有点诧异。

我没等他先开口，我先说了：“对不起，烧鸭，卖完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小丁看着我，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我读不懂的表情——不是失望，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惊讶。

“烧鸭？”他有点费解，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你特地跑回来，就为了买烧鸭？”

不然呢？

我听到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是愤怒，而是无力。

“不是你让我买的吗？”

小丁沉默了片刻。

“我今天想吃的时候发现没有了。你昨天吃完了。”

然后笑了笑，

“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敲打你一下。”他说，“没想到你真的会赶回来。”

玩笑。

我拼命赶回来、紧张了一路、在出租车上发抖、买不到烧鸭时想哭——结果是个玩笑。

“讨厌！”我的声音在发抖，“这种玩笑怎么能乱开！”

我的腿撑不住了。我顺着门框滑下去，坐在地上。手包和猫粮掉在地上，猫粮从袋子开口处漏了出来，只听到哗啦啦都声音和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

小丁看着地上的猫粮，又看着我。他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有一种了然的恍然。

他突然略带正经地说：

“哦，我懂了。你认为如果你不履行承诺，我对你的契约也可能会失效。所以拼命赶了回来。”

他说得太平静了。像在解一道数学题。

“讨厌！讨厌！讨厌！”我几乎是喊出来的，“你说的对，你猜的都对。但你有感受过我的心情吗？我从那么远赶回来，就为了你的烧鸭！”

小丁摆摆手。

“不，”他说，“不是为了我的烧鸭。是为了你的控制。”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有继续说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而且，现在是你没有烧鸭，但还想控制。”

他说的是对的，但没人会这样说出来！

“小丁！”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再说，你信不信我让你吃屎！”

现在，吃屎是我唯一的底牌。我最后的尊严都在吃屎上了。

小丁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眉。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失约的后果是真的呢？”

我瞪大眼睛。

失约的后果是真的？

那我刚才……我……

眼前一阵发黑。救救我！

“真的？”我问。声音很小，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