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看着我,声音很平。
“如果,可以通过吃屎来获得救赎。”他很正式地看着我,“你愿意吗?”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吃屎。救赎。
我愿意吗?
我低下头,我真的认真想过那个画面。我看着地上的猫粮。一粒一粒的,圆圆的,棕色的,它们好像在变湿,变大。那股猫粮的腥味,瞬间被放大……我低头看着猫粮,不敢看小丁的脸。我甚至想过要吃多少才够?
但那个画面在脑中越来越清晰,我差点干呕出来。
我做不到。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小丁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弯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那时我已经脑中一片空白。
任由他把我放到沙发上,然后他又把小黄抱过来,放在我怀里。小黄热乎乎的身子贴着我的胸口的那一刻,我彻底绷不住了,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别哭,”小丁说,“我只是打个比方。”
打个比方。
我拼命抓紧小黄,指甲陷进它的毛里。它没叫,只是把头拱进我的臂弯。
我已经经历不了这样的大起大落了。
小丁坐在我旁边,声音很平静,还带了一丝笑意。
“我知道吃屎很难,但没想到这么难。”他继续说,“我和你一样,我也不知道哪一次是真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但我已经完全顾不上了遮掩了。
小丁没有避开我的目光。
“但我和你不一样。”他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画面。因为不需要。你如果让我吃,我只能吃,我没有选择。”
我愣住了。甚至忘记了哭泣。
我一下抱住了他。
我一下子扑过去,双臂紧紧绞住他的身体。脸撞在他肩窝里,鼻子磕在他锁骨上,酸得要命。然后完全的哭了出来,不再只是掉眼泪,而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了很久的、再也憋不住的哭声。
小丁拍了拍我的背。一下,两下。拍得很轻,完全没有安慰作用。我还是哭着,眼泪把他的小马褂洇湿了一大片。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份契约的力量。是我可能根本承受不起的力量。这种无条件的服从,让我觉得无限地亏欠,但又无法放弃。
我哭了很久。小黄早就从怀里钻了出来,蹲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歪着头看我。
我终于平静下来,吸着鼻子,捡起地上散落包,从里面掏出一罐芬达。
“给。”我的声音沙哑,“这次不是无糖的。”
小丁接过去。拉开拉环。
“噗——”
橙色的汽水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喷了他一手,他嫌弃地把罐子放在桌上,甩着手上的液体,那桌上的罐芬达还在往外冒。
“你怎么不早说!”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完全没了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吸了吸鼻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不是常识吗?。”我说。
他一边擦着手,一边问,“那那些猫粮怎么回事?准备养猫了?”
“你这么聪明,你自己猜啊!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总算扳回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