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吗?”
“确定。”我说,“我正式许愿。”
他突然打断我:"你的愿望只是找到‘塞赫麦特之泪’。对吗?”
他的语气很轻,但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警告,不是试探,更像是……他在确认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边界。
小丁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会不会又有坑?
很明显,光找到陨石显然不够,还需要锻造,抽取记忆,封装。如果愿望仅到此为止,那将毫无意义。
我看向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他这样说一定有他的原因。我选择相信他。
“是的,我的愿望是找到塞赫麦特之泪。”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好”,也没有再问第三遍。他只是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担心,不是犹豫,好像是一种安静。
我站起来,把小凳子搬回原处。小黄趴在地板上,仰着头看我们,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两下。
“多远?”我问。
“一万八千公里。”
老实说我没什么概念。反正比孙悟空一个筋斗是十万八千里还是差点意思。
我开始调手表倒计时24小时。
小丁说:“去那么远,不准备准备?”
我一愣,心想,哪次不是说走就走的,有给我准备过么?
“哪有时间准备!赶快走吧!”
“从使用灵力才开始计时。不用着急。”
“不早说。”我嘟着嘴。
我查了一下那里的天气情况。温度-5-20度。温差极大。但至少不热。
打开手机订购商品,压缩饼干,防晒霜,手摇充电宝……。
小丁拿过我的手机,添加了小型血氧仪,急救包,登山杖,氧气罐。
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去小丁的地盘肯定不会轻松。
当然还有小铲子。两把。
隔天物品都到货后,我们来到一处空旷处,他伸出手。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溢出,在空气中慢慢凝聚,成形——那匹白马又出现了。
但我脚下的飞毯没有出现。
这时小丁说:“把行李挂好,上来。”
我犹豫要怎么上去,小丁一把把我拉到马背上。
“抓紧!”
白马缓缓升起,飞向夜空。上海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星海。
小黄在行李袋里露出小脑袋打了个哈欠。
“这次为什么没有飞毯?”我大声问。
“灵力更集中跑的更快。”
白马开始加速,风声在耳边呼啸。我回头看,那道白色的尾流在夜空中延伸,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线。我抓紧小丁衣服的边缘,小丁站在我旁边,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望着前方。
“小丁,”我说,“你以前去过蒂亚瓦纳科吗?”
“去过。”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虽然周围有气流防护,但白马穿过云层时气流就像隔着薄板哗哗作响,说话已经听不见了。月亮在头顶亮得刺眼。我费力地摸了摸小黄的脑袋,它的体温热乎乎的,柔软的触感一下传到我的掌心。
一万八千公里。赌运气。就为了你这软乎乎的小脑袋。
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不知道找到了能不能做成。我不知道做成了还能不能再有机会导入灵力狗。
但我知道,这是最后一个愿望了。
不是小丁的浪漫,不是公主的虚名。是我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