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妃:“是啊,所以你们更能一起玩了。”
“小虞,你骑射如何?”
钟虞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叫他,他慢了一拍才回答,“还可以。”
愉妃拍着他的肩膀,“那你可要教教你六表哥,他啊,这方面可是一点都不精,快要春猎了,你六表哥可全靠你了。”
此话一出,钟虞瞥见皇后动作都慢了些,而皇帝始终像个没事人一样,他不知道下面人是如何看待这件事,不知大臣们是什么态度,但他知道他得表态,他开口:“愉妃娘娘,我笨,教不了六殿下。”
话说得又真诚又可怜。
愉妃眼波一转,“这孩子还谦虚呢。”
钟虞再次开口:“我读书笨,所有时间都得拿来读书。”
愉妃闻言慢慢放开了钟虞的手。
“愉妃娘娘您可别操心了,我们这二表弟一心只有太子,也不知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今日我和老六的都请过表弟,表弟谁都没答应呢,估计只答应了太子的邀约。”三皇子在下面悠悠说着,眼睛却盯着钟虞。
所有人都看向了钟虞,他们不敢直接打量太子,只能去看钟虞。
钟虞觉得这话里有话,仿佛在说太子和他私下交情很好,可他和太子今天之前都不认识。
不是说他,那就是说他爹娘了。
他隐隐烦躁,下意识去望郁听泉。
郁听泉给了钟虞一个眼神,钟虞心里的烦躁瞬间消散。
而愉妃闻言先是怔愣,随后为难去看皇帝,最后笑了笑道:“是本宫没想到这里,太子和小虞年岁相仿,更能玩到一起。”
皇后面色微微严肃:“太后想长公主了,钟虞自然是要陪太后颐养天年的。”
郁听泉出声,声音浅淡,“镇北将军忠义一生,父皇怜惜让钟虞随吾读书,钟虞不过是遵旨意,三哥此话莫要再说,避免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郁连墨,“你......”
话音被他强行咽下去,他下意识去看父皇,父皇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他瞬间冷汗直下,谁都知道当年陪父皇从微末走到现在的人里就有镇北将军和长公主,不管父皇心里有什么衡量,这都不是他可以去猜测的。
他立刻跪下,“儿臣失言。”
郁听泉起身行礼,温和端方,“陛下体贴儿臣读书,儿臣感激不尽。”
钟虞见太子行礼了,他也跟着行礼,道:“我能来陪太子读书是陛下的旨意,我很感激,发誓要认真读书的。”
皇帝看着跪在一起的两个人。
郁听泉微微侧身挡在钟虞前面。
皇帝:“起来吧,三皇子看来是书读得少了,回去思过几日静静心,多看看书。”
郁连墨叩首,“谢父皇。”
皇后见状慈爱对钟虞笑着说,“陛下和太后怜爱你,你肯努力自然是好的。”她又转身柔声询问,“陛下,想来孩子们也饿了,开宴吧。”
皇帝无谓挥了挥手,让太子和钟虞都回去,“既然饿了,开宴。”
郁听泉敛眸领着钟虞回去。
钟虞坐回位置上,忽然明白为什么郁听泉下午会给他送糕点让他垫肚子。
宫宴还真不是吃饭的地方,明明菜都还没上,就让人没了胃口,他悄悄看向那位早上在太后宫里表现和蔼的皇帝,前半段一言不发,却又没人能忽视,几乎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是在看对方脸色。
他不解,既然立了太子,为什么不相信太子,为什么会放任别的皇子去争。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太子难当。
开宴了,歌舞入耳,内侍们陆续送来菜品,本就干扰着他的视觉和听觉,太子的声音又不大,他差点没听见,不确定侧身凑过去,眼睛亮亮地看着人,“嗯?”
叫他吗?
郁听泉顿了下告诉钟虞,“不可直视天颜。”
钟虞稍稍侧目,他是偷偷看的,没有直视。
郁听泉看明白了钟虞表达的意思,无奈道:“坐正。”
钟虞:“哦。”
但没动,他喊了一声:“殿下。”
不知道喊来做什么,就是突然想喊一声。
郁听泉眸光落在对方眼睛里,心绪微动,面前人太好懂了。
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他想让人坐好,就见钟虞侧了过去,目光似乎被桌上刚放下的菜品吸引了,或者说是这道菜的香味先入了钟虞的鼻子。
这也导致钟虞身子靠向郁听泉,脸却扭了过去。
郁听泉在对方后颈瞧见了两片玫红的花片,似洗澡所用,一半贴在白皙的脖颈上,一半藏入衣领中,他瞧了两眼,觉得太不得体了。
“钟虞。”
钟虞连忙道:“在呢。”
郁听泉:“君子一言一行皆要得体。”
钟虞茫然,谁是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