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按照先前的方式，将灵炁导入戒指。

嗡——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被戳破。

他“看”到了一个约莫一立方米大小的灰蒙蒙空间，静静悬浮在他的感知中。

空间里别无他物，只有一本薄薄的暗黄色书册。

他心念一动，对着书一抹，那书便凭空出现在手上。

“这……这就是？”

“介质须弥，小玩意儿。”云澈扫了他一眼，“那本书叫‘体术启蒙’，原来的主人自己没学，便宜你了。你想学吗？”

“想！”

“那把界面调出来。”

李钧依言照做。那面深灰色的界面，再次在他意识里铺展开来——比第一次更稳定，更清晰：

【观测目标：临时持钥者－李钧】

【根基评级：天道系－闻道境一钥】

【总体评价：未开放】

【当前任务】

主线：存活。

基础奖励：文明余烬（根据评价发放）。

界面中央，新的信息平稳浮现：

【检测到关联指令：技能模块传输请求。】

【目标模块：《体术启蒙》－技艺类。】

【模块性质：非能量深度绑定型，可进行基础信息架构灌注。】

【警告：灌注仅为知识框架与神经反射雏形植入，实际掌握度、肌肉记忆生成及实战应用效率，需依赖载体后续重复练习与实战刺激。】

【是否接收？】

几乎在这行字出现的同时，他的意识里便自动凝聚出一个清晰的“是”。

【指令确认，开始传输。】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呃啊！”

李钧感觉脑袋像要被撑开，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无数个“小人”在意识中同时演练：直拳如何从脚跟发力；侧踢时重心如何切换；面对不同角度的攻击要如何闪避；如何利用环境障碍物创造反击空间；握持不同器具时，应该如何调整发力……

这些知识如同一本写满标准答案的百科全书，硬生生钻进了他的大脑里。

传输持续了大约十多秒。

【《体术启蒙》基础框架灌注完成。】

【神经反射通路雏形已建立。】

【实际掌握度过低，建议进行高强度重复练习与实战以提升熟练度。】

界面悄然淡去。

李钧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脑子里塞满了东西，身体却有种奇怪的“知”与“行”脱离的错位感——像一个背完了所有理论知识，但从未下过水的人。

界面技能栏多了一行字：

【基础体术：10％（初窥）】

“这……这就是方舟的学习方式？”

“不然呢，给你本书让你蹲三年马步？”云澈嗤笑一声。

“但也别高兴太早，你的身体还是那具没经过系统锻炼的身体，神经反射速度、肌肉力量、耐力、胆魄，都不会因为脑子里多了点东西就能变出来的。”

“方舟能给你‘知’，但‘行’只能靠你自己。让这些知识从‘记得’变成‘本能’才是关键。否则真打起来，你脑子里有一万种应对方法，身体跟不上也是白搭。”

李钧用力点了点头，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脑海中那些清晰的发力轨迹。

然后，他看向云澈，忍不住又开口了。

“云哥，你刚才用的那些……是法术吗？”

云澈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会挑。”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想怎么措辞。

“你每次用尽灵炁是什么感觉？”他反问道。

李钧愣了一下。

“就是……”李钧想了想，“累。很快就喘，反应也慢，感觉整个人有点空。”

“那是灵炁耗尽以后，身体的必然反应。”云澈说。

“但内在的影响，你是看不到的。灵炁是把双刃剑，如果你不知道节制——”

他瞄了旁边的灰烬一眼。

“会出问题。”

李钧看着他，等下文。

云澈没有给下文。

他此时看李钧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小孩子但凡得到新东西，往往都不怎么听劝。

李钧沉默了一下。

“那……云哥，你刚才用的那些……招数……有没有我能学的？”

他果然还是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