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梅山庄,上一次来时还是漫山遍野的百花春景,荒漠中一来一往,山坡上落花纷纷,已是绿意盎然。
陆小凤站在山坡上,忽然心有所感道:“小楼里的花应该都落了。”
花满楼道:“花开花落,非人力可控。”
陆小凤惆怅道:“那今年岂不是喝不到你新酿的百花酿?”
花满楼道:“我道陆兄为何伤春悲秋,原来是肚子里的酒虫在作怪。”
陆小凤道:“怪只怪花兄的百花酿太让人回味。”
花满楼轻笑道:“好说,待明年花开时,我再为你酿上几坛醇酒。”
陆小凤双手抚掌:“好,明年不管你我二人在哪里,一定要赶回小楼去采花酿酒,一言为定。”
花满楼道:“一言为定。”
陆小凤悠然道:“到时候我一定要连喝十坛,不醉不休!”
花满楼笑着摇摇头,拿他偶尔冒出的孩子气没办法。
两人徒步走上山坡,那里已经等了一个人。
西门吹雪垂眸,手指轻抚膝上那把飞虹剑,他道:“这把剑,曾被我连同叶孤城的尸身一起埋在这里。”
陆小凤挑眉:“是谁把这把剑挖了出来?竟然连你也不知晓。”
西门吹雪摇头。
山坡这里清幽静谧,叶孤城的埋骨地无坟无碑,生前万般筹谋算计已随风而逝,西门吹雪把他埋在这里,亦是希望他死后不会有人打扰。
陆小凤道:“叶孤城的坟在这里,那我们……谁动手?”
西门吹雪望着飞虹剑未开口。
花满楼……陆小凤见他锦缎素衫,轻摇折扇,默默叹了口气,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小凤是个地地道道的穷人,一个地地道道的穷人,挖起别人的坟来也是从不拖泥带水。
半个小时后,陆小凤站在自己挖出的深坑里,抬袖擦了擦头上热汗,他道:“我说,西门庄主,你确定叶孤城是被埋在这里吗?”
西门吹雪道:“不对。”
陆小凤道:“啊?不对?难道你记错地方了?”
花满楼半蹲下身,捏起一把土放在鼻尖,道:“地方没错。”
陆小凤道:“那这叶孤城的尸体呢?难不成他死而复生自己从坟里面爬出来了?”
西门吹雪冷冷道:“叶孤城死在了我的剑下,我的剑,从未有错。”
陆小凤从土坑里跳出来,他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忙活了半天,谁知道叶孤城竟然不见了?如果他不是死而复生,那又是谁盗走了他的尸体?
叶孤城,天外飞仙,飞虹剑,藏宝图。
上官曦,司马玉徽,荒漠惊魂四鬼。
陆小凤的思绪乱成一团麻,这几件事情之间明明关联不大,但藏宝图如同一条丝线,把这些线索穿针引线串联在一起。
回到万梅山庄,陆小凤泡了个澡洗去一身尘土,躺在床上的时候仍在想这些事情。他越想越想不通,想的脑袋都一阵阵发痛。
陆小凤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披上外衣去敲隔壁的门,花满楼还未睡下,他不管不顾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杯冷茶下肚,陆小凤的脑袋也清醒多了。
花满楼点亮烛火,他是个瞎子,不需要照亮,这烛光自然是为别人而点。
他道:“还在想白日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