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卫穹叹了口气，很是遗憾道：“燕小兄弟，看来你真的变了，曾经若是我提起那小丫头，你会笑，可现在，你竟无话可说。

“有什么……好说的。”燕朔地声呢喃，思绪空洞，在思虑卫穹的话。

“你会说，当然，你与她青梅竹马、天赐良缘，是上好的姻缘。”卫穹说出燕朔所念，燕朔所想。

闻言，燕朔心口一震，思绪从茫然到清晰。

卫穹试探了一二，已然猜测出他为何会如此，他一笑，仰天举着酒壶，望着夜色，缓缓开口：“剑可以斩仇敌，斩乱世，唯独斩不掉人心里面装下的人。哪怕无情，你却能放下厮杀，停下手中剑，便是最好的佐证。”

“你爱她，刻骨铭心。”

一句话穿透呼啸江风，撞进燕朔心底。

他浑身一僵，手心捂住胸口，尘封已久的情绪顺着裂隙缓缓苏醒。

先是闷痛，压在胸腔，再是蛊虫的蚀心。

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浮现出来，鹊仙楼抛掷而下的绣球，花仙楼的灯火，船舱之内的戏谑挑逗，悬崖树下那一坛醇香的青梅酒，那一场拙劣，却叫他甘愿沉沦的戏，还有昔日亲口许下，要护她一世安稳的承诺。

那些被封存的情感不再是闭塞，毫无动静，而是甜中裹着酸涩，一下下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心之动、心念冲破锁情蛊的层层阻滞，汹涌地涌出来。

蛊虫还在躯体深处躁动，蚀意顺着血脉蔓延，本心的爱越是汹涌，蛊虫的反噬便越是剧烈。

燕朔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他眼底满起水花，咬牙硬扛下蛊虫蚀骨带来的麻痹。

可痛苦过后却是喜悦，他变回了那个会爱褚眠眠的燕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