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飘扬，雪落成霜，燕朔只因一事乱了心神，又因一人停下手中剑。

燕朔抬高手腕，长剑离开段骁的咽喉，两件事，此刻在他心中已经分出轻重，问：“她在哪？”

段骁捂着胸口踉跄爬起，咳了两口冷气，心有余悸。方才只差一瞬，他差点成了剑下亡魂。

转念又困惑，凑到燕朔跟前一番思索：“你既没死，那褚眠殊要嫁之人就是你，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

话音稍顿，他眸光骤然一亮，灵光乍现：“莫非……她要嫁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段骁像是发现了一件极为惊讶的事，啧啧啧了几声，看着眼前面色黑沉的男人，语气唏嘘：

“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没得到心也没得到人，你一死，她转头就嫁给别人了。”

燕朔一听，眼神狠利扫视过去，段骁吓得一哆嗦，只觉浑身寒冷刺骨，闪身躲去师傅身后。

卫穹望着他，目光一沉，方才燕朔与弟兄们对阵所用的剑法，招式一二与他如出一辙，更发觉，燕朔似乎有异样。

他上前一步，语气带有探究之意：“我们要前往兖州，不知燕小兄弟可要一路。”

燕朔沉默，垂眸看着手中寒光凛冽的长剑，九死一生、暗域苦熬，都只为了这一个人。

风雪落进他深邃的眼底，冻得一片寒凉，可他想去见她，不惜一切代价。

也许见到她，他一切所念皆能释然。

“兖州。”他低声重复二字，喉间微哑，听不出情绪：“顺路。”

码头，一众人上了船，船帆行至夜间，燕朔站在甲板上，任由寒风吹散他杂乱的思绪。

卫穹走出船舱时，看到他，喝了口酒水暖身子，走近：“你们俩缘分不浅。”

闻声，燕朔不语，但知道他口中的“你们”是指他和褚眠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