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出来集合啦！”李婶高声喊道。

“合作愉快。”沈君笑着告别陈璇。

由于刘丹身体不适，刘丹刘兰两人留在李大为家，没有跟着一起去祠堂。不过两人平时存在感不高，现下到也没什么区别，噢不，还是有区别的。

“好累啊。好羡慕她们，什么事都不用做。”李舟拖着步子，苦巴巴地开口。

林静怡刚要骂，就见李婶一脸不赞成劝道：“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都一样的。人家小姑凉生理期不舒服，没办法的事，能多包容就多包容。”

周嘉元先前在王涛那落了下风，又被林静怡一同批判，一口气憋的不上不下，这会儿逮着机会。他立刻反唇相讥道：“听见了吗？就你长了张嘴会叭叭？”

“你又在叫什么！”王涛偷偷怼了一句，语气不善。王和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没让他在多话。

林静怡嗤了一声，恢复成以往那副趾高气昂，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你以为全天下皆你妈吗？懒得要死，我看你是活着都嫌累。”话音刚落——

李舟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怒吼道，“你他妈闭嘴！”

空气仿佛被人一把掐住，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惊愕地齐齐落在他身上。

“你以为你是谁？”李舟往前踏了一步，肩膀绷得死紧，眼睛发红，“天天踩着我骂，你就比我高贵了？”

“我懒？”

“那是我懒得给你这种人卖命。”

“我告诉你，你那些把戏用在我身上一点用没有！”

“你再说话，我跟你拼了！”他胸口起起伏伏，语无伦次地往外飙着脏话，像是把积压多久的怨气一股脑砸出来，“我警告你！别逼我！”

“你不用警告。”林静怡根本就没把这场毫无技术含量的闹剧放在眼里，语调无甚起伏道。

李婶真是要被这群天天吵天天吵的人，气得要死，她赶忙劝架道：“别吵了。天天吵天天吵。”

“好了。”何静姝轻叹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拉开林静怡，“静怡，别吵了。”

动作带着安抚，是那么熟练，仿佛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沈君被“排挤”在人群之外，他的视线从李舟愤怒泛红的双眼，慢慢移到何静姝那只按在林静怡手臂上的手上，停了一瞬。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不适感。

从进入副本到现在，类似的场景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每当林静怡要把话说到最难听，事做到最无法回转的地方，总会被何静姝及时按住。

这两人……

沈君忽的想起自己上上份兼职，那是个夫妻档，两老板一个高高在上唱红脸，一个又在关键时刻唱白脸。

既要威慑，又要体面。

让他想想，最后被欺压的员工是怎么反抗的，

“把工资结给我。”

“艹！咣当！”锅碗瓢盆摔打声。

“你们这些伪善的臭虫！老子不干了！”

沈君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气到肩膀抽动的李舟被王涛何伟两人拉到一旁，劝了好一会。

结果好半晌，他突然莫名其妙憋出一句，“好男不跟女斗！我们走着瞧。”他身后的何伟绝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在林静怡不满却无奈地被何静姝强压着给李婶道过歉后，一行人又再次踏上了前往祠堂的路。

“李阿姨好！”几个少年迎面走来，宽大的短袖随飞而扬，肆意阳光，朝着李婶打了个招呼。

“去哪玩啊？高考考得怎么样啊？”李婶笑着寒暄几句。

“李阿姨，好不容易考完，咱不说这些扫兴的嘛。”其中一个胆大的说道，语气青春洋溢带着少年特有的爽朗，问道：“这些哥哥姐姐都是下来实习的吗？”

沈君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她。

是昨晚屋外说“路过”的那个人。

少年的胳膊搭在周围人上，手指被晨光拉得修长，发梢轻轻擦过肩侧。她偏着头听旁边的人说话，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把整个世界的阳光都装了进去。

“对啊，他们都是来实习的，刚来没多久。”李婶笑着介绍道，又转向沈君一行人“你们要是对村子还不熟，过段时间要有空了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放心吧。”几个少年对同龄的陌生人天然抱有好奇和善意，一个个都笑着应下，“不用过几天了，明天不是要祭祀吗？祭祀前我们先带他们逛逛买些好吃的，等祭祀快开始了，我们肯定回来！”

两行人彼此道过别，继续往前走着。

脚下是被日头晒得发白的泥土，远处灿稻轻轻摇着，风声细碎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不同于无忧无虑的少年对祭祀的向往，玩家们对祭祀可谓是避之不及，一个个表情都不是很好，像是被套上虚假面具一样，强颜欢笑。毕竟目前为止，玩家们都或多或少见识过副本机制‘流血’的危害，而祭祀这个更加充满血腥和神秘色彩的未知，就像一把系统高悬的“致命一击”。

“天气有点热。”陈璇出声想要缓和气氛。

“是啊，这路仿佛没有尽头。”周嘉元小心附和。

“你昨天就走这么慢。”林静怡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