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抽搐的痛感,加上叽叽喳喳的烦人劲,让他想要立刻解决了这人。
差不多?沈君飞快记下这话。
“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们这种上等人,就是能决定你们的人生。”沈君继续激怒他,“你在你女儿身上还看不出来吗?”
李大为似是不屑,疼痛让他双目赤红。他脚下一蹬,压低重心向前扑来,反手握刀由下至上猛地撩向沈君的手腕——他想逼沈君放弃武器。
一声清脆短促的金属交击声炸开,沈君死死挡住李大为,他只感觉虎口发麻,同时抬脚猛地往李大为腿伤上踹去。
“呵——你就不怕杀了人被人知道。”李大为被踹个正着,冷汗直冒,痛得倒吸气。
“能别一直呵来呵去的吗?”沈君将地上的背包向后踢开。
“你他妈!”李大为再次恢复战斗力,还是人身攻击的治疗效果来得好。
沈君刚那一刀扎得恰到好处,血喷射而出。李大为颤颤巍巍地站起,以往厌恶的超强体能支撑着他再次起身,“你这种孬种我杀多了!”
“蠢货。”沈君真情实感地骂了一句,“看来你这几年,错了,这几百个七天过得还挺痛快啊。”
李大为攻击来得毫无征兆。刀刃像挥鞭一样横斩过来,不要命般快速挥劈向沈君,完全不顾沈君手中握的刀尖。
沈君瞳孔一缩,上身猛地往后仰倒,刀尖划过虚空。
就在沈君调转方向要朝李大为刺去时,握刀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攥住!
“不要杀人!”熟悉的声音,但沈君眼下根本没心情搭理。
李大为数刀落空,刚稳住身形,见沈君被人牢牢抓住。他心中冷笑,抬手要捅来。
“我靠!”沈君听见身旁男人惊呼,手腕的禁锢被松开,但是没法躲开了。
差之毫厘。
沈君眼眸冷寒,只得以惊人的柔韧侧身弯倒。背脊恰好抵上男人的大腿,而李大为的那一刀刃划破了衬衫,划出道轻微的伤口。
恐惧和肾上腺素混合成一种灼烧喉咙的滋味。
他猛地起身,连带发力将身旁的男人推至身前。几乎同时,他空着的左手紧攥成拳,穿过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隙,狠狠砸在李大为的鼻梁上。
李大为闷哼一声,硬生生受下这一拳。
眼前男人也不知脑袋是犯了什么病,转身死死用胳膊抵着他喉咙,“别打了!你他爹的想坐牢吗?”
真不愧是时速3.9米每秒的怪物!来不及看清这人到底长什么模样,钢铁般沉重的胳膊精准地压住了沈君的颈动脉,血液的轰鸣瞬间充斥耳膜,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发黑,手开始感觉麻木,无力地垂下去。
他只来得及看见,在袭击者的肩膀后方,李大为好像还在动,李大为还是要杀他!
不可以!
沈君挣扎地用左手去抠、去抓那只手臂,却无法撼动分毫。那个男人自我感动的脸在吐露着什么令人作呕的话。恶心地让他肺部开始感觉灼烧,每一次徒劳的吸气都只能带回一丝可怜的气流,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世界在褪色,声音在远离。
就在意识行将涣散的临界点,沈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绑缚在掌心的刀,猛地朝男人后背刺去,男人吃痛,总算是松开了胳膊。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沈君挥刀朝着男人脖颈划去,早已麻木的四肢,在此刻清晰传来喉管被齐齐割开的脆裂触感,血液如热源般唤醒沈君冰冷的面颊。
沈君下意识轻轻眯了下眼,偏头躲开。鲜血薄薄地吻上他的脸侧,衬得肤色愈发苍白,眼窝沉得可怕。
男人死了。
“你杀死了「XXX」”副本系统温柔的电子音不合时宜响起。
李大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丝犹豫,持刀向前捅去。
沈君懒得再躲,直接将男人的尸体推向他。李大为来不及躲避,刀刃没入男人的□□,连带着被压得一踉跄。
与此同时,沈君抬脚一飞踹,重重踢在李大为腰间。
李大为彻底倒地,他狼狈地翻滚半圈,手中的刀依旧死死朝着沈君的咽喉。
“呵呵。”李大为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喘气声,他说不出话来了。不久前信誓旦旦的反派演讲,在落入下风后,变成了死牢中猎物和疯子。
此刻攻守易位了。
“砍吧,我不会再躲了。”沈君默然地俯视他从未停下的刀刃,凝视着他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不是往日暴晒后泛红的脸,不是农民风吹日晒后的黝黑的脸,是真的要死了。
沈君一脚踢飞那把李大为一直紧握的刀刃,俯下身,像那个男人一样,不顾他的挣扎反抗轻易地杀死了他。
“你杀死了「李大为」”副本系统温柔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一切结束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李大为的临死求生的动作归于平静,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某个来不及成形的瞬间,再也站不起来。
沈君依旧牢牢攥着那把从酒店厨房拾取来的水果刀,这一次是他侥幸。他忽觉胃里一阵翻涌,喉咙发紧,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吐出一句话——我想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