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好奇、审视，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宇智波斑坐在上首，姿态没有半分变化。

他看着佐助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却也没有杀气，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佐助的目光转向身边的泉奈。

泉奈的手已经松开了刀柄。

他和佐助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佐助读懂了那个眼神。

等会儿再谈。

就这四个字，不需要开口，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表情和暗示。

八年的夫妻不是白做的，佐助在那个眼神里读到了——暂且按兵不动的信号。

他心里松快了不少。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管他们是怎么来的，至少泉奈还在，至少泉奈认出了他，至少他们的默契还在。

剩下的事情，等弄清楚了再说。

佐助他抱着刹那退到一根柱子旁边，确定距离足够远、说话不会被前面的人听到之后，才松开了捂着刹那嘴巴的手。

刹那立刻大口喘气，小脸憋得通红，眼眶里蓄着一层水雾，抬起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佐助。

“臭佐助。”他说。

佐助听见这个称呼，悬着的心反而落了下来。

会叫“臭佐助”的就只有那个每天在他战甲上画乌龟、嫌弃他打包的拉面坨了、睡觉前偏要嘴硬说“我还没睡着”的宇智波刹那。

不是什么战国时代的陌生人，不是什么平行世界的陌生小孩，就是他家园里的那个小混蛋。

“你刚才在干什么。”佐助压低声音，“你知道那是什么场合吗？那个人是宇智波斑。你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是嫌命太长？”

刹那把脸扭到一边，下巴扬得老高，嘴抿成一条线，满脸都是“我知道他是宇智波斑，我就是要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骂”的表情。

佐助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成人卡设定里的那句话——斑当族长时刹那五岁，在继任典礼上当着无数人的面说宇智波斑不配。

继任典礼。五岁。说宇智波斑不配。

所以这就是那个场景。

他和刹那穿回了战国时代，穿到了宇智波斑的族长继任典礼上。

而刹那刚才干的事，就是设定里他本来就会干的事——指着宇智波斑的鼻子说他不配当族长。

设定里写的是“刹那极力反对”，但设定没写刹那有没有被人当场砍死。

佐助看了一眼远处的泉奈，又看了一眼上首的宇智波斑，忽然觉得刹那能活到二十岁才被千手扉间杀掉，简直是战国第一大奇迹。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几岁？”佐助压低声音问。

“五岁半。”刹那嘴硬道，“但我说的没错。宇智波斑就是不配。”

“你再说一遍。”

“他就是不配。”

佐助闭了闭眼睛。

他现在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他和泉奈算是一对黑奴夫妇，那宇智波刹那算什么？黑奴家的熊孩子？买一送一的赠品？

他得尽快找个没人的地方和泉奈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