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哭,而是自己把手里剑从地上拔出来,小跑着送回佐助手里,然后又跑回原位,重新摆好架势。
当然,被佐助这种级别的人用开了刃的手里剑逼出来的条件反射。
斑终于开口了。
“这样的战力给刹那当保姆,会不会太委屈了?”
泉奈的目光越过训练场,落在远处杉树林的树梢上,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孩子需要好老师。光靠战场去学,有多少孩子还没成长起来就夭折。”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看向训练场。
场上刹那正手忙脚乱地同时躲三支手里剑,身体拧成了一个非常滑稽的姿势。
泉奈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一丝。
“而且各家各户教的东西良莠不齐。有的家长自己都没上过几次战场,教的全是花架子。有的家长倒是能打,但不会教,只知道让小孩对着木桩练挥刀,练到上战场才发现敌人不是木头桩子,会动,会躲,会还手。
这些孩子到了战场,生死全看第一场仗遇到的对手强不强。对手弱,活下来。对手强,当场就没了。运气好的缺条胳膊断条腿被退回来,运气不好的连尸体都找不全。”
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想起了战场上那些新兵,大部分就是这样死的。
他又看向训练场,看着佐助把手里剑收进忍具袋,让刹那去把木桩上钉着的手里剑一支一支拔下来,然后看佐助单手结印,在刹那边上又升起了一个崭新的木桩靶。
然后他说:“明天把族里四到五岁的小孩都送来一起学。”
佐助正在调整木桩的距离,听到这话手指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斑,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那种“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的细微停滞没有逃过泉奈的眼睛。
泉奈没有替他解围。他站在斑身后,嘴角微微弯起,用一种“这不是很正常吗”的眼神看着佐助,笑意藏在眼底最深处,藏得严严实实。
佐助收回了目光呆愣愣的自言自语。
“……我这就成幼儿园老师了。”
晚上,泉奈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灯。
宇智波祖宅到了夜里就变得很安静,走廊上没有人走动。
斑晚上去了训练场——他习惯在睡前一个人练一会儿,这个习惯泉奈从小看到大,知道没一两个时辰回不来。
泉奈坐在被褥边上,散了头发,换了睡觉穿的薄浴衣,手里还拿着一份明天要送去后勤队的训练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列了十来个孩子的名字、年龄、家族分支、家长的初步意愿,他一行一行地看,时不时用毛笔在边上做个标记。
佐助从浴室回来,头发还是湿的,身上带着一点凉水的气息。
他看了泉奈一眼,没说话,走过去把泉奈手里的名单抽走放到一边。
泉奈抬头看他,挑起一边眉毛。佐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弯腰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低头亲上了他的脖子。
嘴唇贴在颈侧皮肤上的触感温热而熟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泉奈的呼吸停了一拍。
佐助的吻从脖子一路慢慢移到耳后,然后回到颈侧那块他最喜欢的凹陷处,反复辗转。
泉奈闭了一下眼睛,身体微微后仰,后背靠进佐助怀里,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佐助的袖口。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佐助的嘴唇贴在泉奈的皮肤上,能感觉到下面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节奏比他预期的要快一点。
他的手指顺着泉奈的肩膀滑下来,掌心覆在他的后颈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发际线的边缘。
泉奈吸了一口气。
“别亲出印子。”他说。
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是在警告,但尾音软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不熟悉他的人根本听不出来。
佐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在泉奈颈侧停留了最后一秒,嘴唇压下去的力道收了几分,用鼻尖蹭了一下那块被亲得发红的皮肤,然后直起身来。
“明天给那群小鬼上课,”佐助的声音还带着一点低哑,“你也要来观摩?”
泉奈睁开眼斜睨了他一眼,伸手把被扯歪的衣领拉正,指尖在刚才被亲过的地方轻轻按了按,似乎在确认有没有留痕迹。
确认没有之后,他才放心地把手放下来。
“哼,看你表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