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的声音高亢而清亮，在整个餐厅里回荡：“亲热天堂里……”

“宇智波刹那！”泉奈站了起来，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刹那的两片嘴唇。

刹那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今天晚上，”泉奈的声音轻柔，“是不是想去院子里站一夜？”

刹那拼命摇头，被捏住的嘴唇像鸭嘴一样嘟着。

佐助觉得不能再让刹那自由发挥了。

“刹那，”他说，“你会想和我上床吗？”

这句话一出来，整张餐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泉奈猛地转头看向佐助，脸上的表情是佐助从未见过的那种混合着震惊、不可置信和“你是不是脑子被雷切劈了”的空白。

但刹那却似乎听进去了。

他先是眨了眨眼，然后整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往后仰了仰身子，拉开了和佐助的距离，然后大力摇头。

佐助语气平静的继续着他的教育：

“你看，你知道，亲人之间不会想这种事，所以斑和泉奈也不会。”

刹那看看佐助，又看看泉奈，又偷偷瞟了斑一眼。

“可是，”他声音压得极低，“他刚才一直盯着妈妈的脖子看。”

“那是哥哥对弟弟的关心。”佐助面不改色，把刹那的头按回饭碗前，“吃饭。”

斑端坐在餐桌前，手里还端着那碗差点洒了的汤。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打过最硬的仗，都没有这顿饭难熬。

他决定今晚就查清楚《亲热天堂》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这本书在宇智波族地里流通，明天就给它禁了。

他还没来得及从这一波冲击里缓过来。

佐助问出了那句“你会想和我上床吗”。斑看着刹那皱成一团的小脸和疯狂摇头的动作，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办法虽然歪出天际线，但它确实有用。

这小子居然用一条歪理反驳了刹那的歪理，而且还让那小子真的听懂了。

斑端起汤碗重新喝了一口。

他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给这个小鬼开设文化课成了必须之事。

其实这件事，在刹那把“以权谋私”说成“徇私枉法”的那个晚上，斑就在考虑了。

当时斑只觉得这个小鬼用词乱七八糟，但转念一想——刹那已经是火绒的孩子，在族里算是条件最好的那一批。

连他都这个水平，其他孩子的文化课能是什么样，简直不敢想。

这件事他一直搁在心里。今晚这顿饭吃到这个份上，他终于说了出来。

“我打算给孩子们开文化课。”

泉奈抬起头看了斑一眼。

“不是只给刹那，”斑放下汤碗，“是全族四岁以上的孩子都要参加。每天早上七点到九点，上完课统一吃早饭，然后再训练。”

佐助愣了一下。

斑没有看他，继续说道：“族里很多孤儿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一顿。早饭从来不吃，空着肚子训练，空着肚子上战场。如果早课之后统一供饭，他们至少能多吃一顿热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筷子夹起一块烤鱼。

佐助却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想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战时的宇智波斑。

那个斑看着忍者联军的情报，发现鸣人连理解他嘲讽的“乌合之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时，冷笑了一声，说的那一句——

“木叶的教育，全是废物。”

那时候佐助只觉得斑在嘲讽。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里面恐怕还有失望。

他在看到几十年后忍村培养出来的忍者连基本词汇都不懂，大概是真的觉得荒唐。

佐助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宇智波斑的了解有多片面。

历史记载的斑是战场修罗，是叛村的疯子，是差点毁灭木叶的人。

可那些记载从来没有提过——他会在长老会上给孩子们争取一顿早饭，会担心孤儿的营养问题，会亲自操心文化课的课程安排。

这些事情，只有和他活在同一个时代的人才能感受到。

所以柱间才会说所有人不能理解的“斑是个温柔的人”。

后世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佐助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宇智波斑想——他的鸽派不是嘴上说说。

他是真的想结束战争，结束那个逼着五岁孩子上战场的时代。

正因为是真心想结束战争，他才选择了和千手柱间联手。

正因为想保护更多的人，他才会在泉奈死后，放下杀身之仇，和仇人握手。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心里那个从小被灌输的“宇智波斑是魔鬼”的成见有些太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