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核是在晚饭时提着一壶酒敲响宇智波斑的家门的。
“斑哥,吃饭呐。”
纸门被拉开一道缝,火核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
他的视线越过纸门的边沿,精准地落在餐桌上那几碟还冒着热气的菜上,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整个人从门缝里挤进来,搓了搓手,脸上挂着一个贱兮兮的笑:“就知道泉奈做了好吃的。算我一份呗。”
宇智波斑正端着碗,闻言没好气地笑了一声:
“滚进来。”
火核立刻自来熟地在斑旁边坐了下来,把酒壶往桌上一搁。
泉奈从筷笼里抽出一双备用筷子递过去:“等着,我去给你拿碗。”
他起身往厨房走,路过佐助身边的时候,袖子擦过佐助的肩膀,带起一阵很淡的樱花。
佐助坐在客位上,从火核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观察这个人——宇智波火核,他在游戏设定里见过这个名字。
宇智波斑的亲信,宇智波一族的前锋大将,未来会在斑离村后接任族长,然后在二十年后被宇智波刹那亲手干掉。
但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男人,和“未来族长”四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靛蓝色着物,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头发扎得松松垮垮,几缕碎发从发带里逃出来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过于轻佻。
火核接过泉奈递来的碗,道了声谢,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坐在客人位上的佐助。
他的视线在佐助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就是他女儿嘴里那个“比爸爸还厉害”的男人。
火核在心里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脸倒是长得不错,宇智波标配的黑发黑眼,下颌线条利落,坐姿端正,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本事的样子。
但“比爸爸还厉害”?
火核在心里哼了一声。
他女儿阳子,六岁,在家里的训练场上被他亲手带了三年,从来没有夸过任何人比他强。
结果去了那个佐助的训练班不到半个月,回来就跟他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件:教官的陷阱课比爸爸教的厉害。
第二件:她将来要嫁给教官。
第一件事他还能忍。
毕竟那个叫佐助的家伙搞出来的对抗训练确实有两下子,他去看过一次,训练场上那些小鬼们布置的连环陷阱,有些连他看了都得在脑子里转两圈才能拆解。
但第二件事——他忍不了。
什么叫“将来要嫁给教官”?
六岁的小姑娘,连嫁人是什么意思都没完全弄明白,就在饭桌上当着全家的面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布“我要嫁给佐助教官”。
他当时差点被一口饭团噎死。
更让他心塞的是他妻子居然在旁边捂着嘴笑,说了句“阳子眼光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那个佐助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嘴唇太薄,皮肤太白,眉眼甚至有点娘兮兮的,一看就是骗感情的渣男。
火核在心里给佐助打了个标签:危险人物。
晚餐在一片还算和谐的气氛中进行。
斑和火核聊了几句北线巡逻的事,泉奈偶尔插一两句话,补充侦察组最近的情报。
佐助基本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刹那夹一筷子菜。
刹那坐在佐助旁边,今天老实得不像话。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饭菜扒得到处都是,没有插嘴大人说话,没有抱着佐助的胳膊喊爸爸,更没有在斑说话的时候翻白眼。
佐助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宇智波斑也注意到了。
他端着碗,目光在刹那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转向泉奈,用眼神问了一句——这小鬼今天怎么回事?
泉奈没有回应斑的目光。
他看着刹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底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看出来了。
刹那在跟阳子较劲。
而现在,阳子的父亲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这个小鬼绝对不允许自己在阳子的父亲面前有任何失礼的表现。
晚饭结束后,佐助准备带刹那告退。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刹那会扑过来抱住佐助的腿,或者直接伸出两条小短胳膊要抱抱,嘴里黏黏糊糊地喊“佐助抱”。
但今天没有。
刹那从椅子上跳下来,弯腰端起自己的碗筷,踮起脚尖,把碗筷稳稳当当地放进了泉奈端过来的收碗木盆里。
然后他退后半步,两只小手垂在身侧,对着在座的所有人微微躬了躬身,用清澈而郑重的声音说:“我吃饱了。”
动作流畅,礼数周全,语气平静。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餐厅。
全程没有看佐助一眼,没有要抱抱,没有撒娇,甚至没有笑。
佐助跟在他后面出了餐厅,站在走廊上低头看着这个小崽子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
这小子。
餐厅里,纸门刚合上,火核就拎着酒壶挪到了斑身边。
他一边给斑斟酒一边说:“斑哥,跟你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