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饭后,阳光从窗棂里斜斜地铺进来。
宇智波刹那站在书房正中央,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他面前是一张矮桌,矮桌后面坐着宇智波斑,斑的左手边站着泉奈,右手边是佐助。
这阵仗太吓人了。
刹那的脑子里飞速翻着过去几天的记忆——他最近没闯祸吧?
没骂斑不配当族长,没在训练场上带头起哄,连算术作业都写得整整齐齐。
泉奈前天还夸了他一句“最近像样了”,那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要秋后算账。
那他为什么会被叫到书房来?
宇智波斑他看着刹那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刹那,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刹那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这个开头他太熟了——每次要宣布什么他不爱听的大事,都是这个调调。
“我和火核商量过了。”斑把双手搁在矮桌上,“阳子是个好孩子。我和你母亲都觉得,把她许给你是合适的。”
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两个呼吸的时间。
刹那的表情完全空白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
他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不同意!”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凭什么就这么把我卖了!”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里,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才五岁!我不要成亲!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屁股上就挨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又准又狠。
刹那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泉奈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手里多了一把戒尺,脸上挂着那种让全族上忍都脊背发凉的微笑。
“你给我坐好。”泉奈说。
“我——”
泉奈抬起戒尺。
刹那几乎是瞬间闭嘴了。
他捂着屁股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嘴唇抿了又抿,最后还是乖乖地在斑面前的软垫上坐了下来。
宇智波斑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他甚至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的说。
“说是定下来,但还要看你的表现。”
刹那抬起头,眼睛里多了一丝困惑。
“阳子比你大两个月,训练成绩比你好,文化课分数比你高,战术课上的表现也比你好。你以为你这门亲事是怎么来的?”
刹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斑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是我去火核那里求的。我是看阳子足够优秀,才跟火核开的口。但火核那边也有条件——你要是能力不足,配不上阳子,这门亲事就作罢。”
“她凭什么看不上我。”刹那不服气道,“应该是她求着嫁给我才对。”
“那可不一定。”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现在的各项成绩都比她差一点。如果比试的时候总是输给她,人家看不上你,也是理所应当。”
刹那蹭地站了起来。
“她的算术对多少道题我就对多少道!她的手里剑打多少环我也打多少环!她的战术课拿第几名我也拿第几名——不,我要比她还高!你等着瞧!到时候别说是阳子,就是——”
泉奈轻轻咳了一声。
刹那识趣地闭上了嘴,但下巴还是扬得老高,胸脯剧烈起伏,眼睛里那股不服输的火苗烧得正旺。
泉奈看着刹那这副模样,眉毛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