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站在训练场边上,手里拿着记录板,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两个正在对峙的小小人影身上,叹了口气。
年纪小小就定了亲,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他自问在战国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棘手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局面,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今天是一对一对练。
二十几个孩子分成十组,规则很简单:每人三支彩弹,被打中致命位置或者三支全空就出局。
孩子们抽签分组。
刹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签,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阳子——阳子手里拿着另一根签,红标的。
同一组。
佐助看到刹那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攥紧了手里的彩弹枪,脚步一拧就往阳子那边走去。
佐助心里那个叹气啊。
哪有上来就挑衅自己未来的老婆的?
这些小鬼不懂规矩,他懂。
男人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应该做什么?应该耍帅。
耍帅的正确方式是什么?找全场最强的那个,击败他,然后在所有人——尤其是她——的注视下,把胜利像战利品一样摆在面前。
他见过无数次这种场面。
小时候在忍校,追春野樱的小子排着队来挑衅他。
漩涡鸣人来了多少次他都不记得了,每次被揍趴下还是下次继续冲。
后来中忍考试时洛克李也是,在走廊上堵住他,说什么“我要在樱面前打败你”。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为了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击败最强的那个,好展示自己的雄风。
这才是雄性动物。
可眼前这个宇智波刹那在干什么?
他在挑战阳子本人。
佐助把记录板往怀里一揣,靠在树干上,了。
看着刹那大步流星走到阳子面前站定,下巴微微扬起,那个仰角的意思翻译成人类语言就是——“你是我今天的对手”。
阳子则完全不吃这一套,她看着刹那,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颗小虎牙。
那个表情是嘲讽。
对练开始。
佐助在心里替刹那预演了两条路,两条路都通往同一个结局:万劫不复。
赢了,那叫什么?
叫打老婆。
以后在族里传开了——“宇智波刹那当众把他未婚妻打哭了”,这个名声跟他一辈子,洗都洗不掉。
输了?
那更惨——“连老婆都打不过的窝囊废”。
以后在族里传开了,名声也跟他一辈子,同样洗不掉。
不管你走哪条路,在女生那里都留不下好印象。
佐助闭上眼,又睁开,决定不看了。
晚上再说。
晚饭后,泉奈去书房继续整理族务账本。
佐助洗完碗,擦了手,穿过走廊,拐进刹那的房间。
刹那正趴在矮桌上写算术作业,听到推门声头也没抬。
佐助在他旁边的榻榻米上坐下来,一只胳膊撑在矮桌上,用一种“我们来聊点男人之间的事”的语气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