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会两败俱伤。”斑定了性。
他转过身,面对泉奈。
兄弟两人在满地的白布和血痕之间对视。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远处的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和女人们的啜泣。
宇智波斑继续说。
“就算打赢了,我们也是残族了。”
他声音不高,却沉甸甸地落在所有人耳边。
“但如果是打输了呢?到时候战力大量损失,老弱妇孺谁来管?”
泉奈没有说话。
但八代长老没有闭嘴。
“那这些人就白死了吗?”老人抬起眼睛看着斑,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这六条命,就白白算了吗?”
刹那站在斑身后,用同样的眼神仰望着他他。
那是一种属于孩子最纯粹的质问——你是族长,你为什么不替他们报仇?
斑沉默了片刻。
“所以我才要谈判,去谈判桌上要个说法。让千手把撕毁条约的人交出来。”
八代长老看着斑,微微低下头,用一种像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声音说:
“他们不会交的,你在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一样拿不到。”
他咬牙道:“血仇,只能以血平息。”
跪在地上的千手俘虏被堵住了嘴,还是挣扎着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笑声。
他的眼睛越过架在脖子上的刀锋,直直地盯着宇智波斑,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轻蔑。
手下得了斑的示意,堵住了千手俘虏的嘴,拖了下去。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具被拖走的人影。
他忽然深刻地意识到——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血仇,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不是一两代人的仇,是几十代的仇。每一代都有这样的少年,有几岁的孩子,有八代这样的老人。
而斑和柱间,是站在这些尸体上面,把所有呐喊要复仇的声音都压住的人。
如果不是这两个鸽派压着——让泉奈和扉间这两个二把手来管——两族早就杀得血流成河。
人群在沉默中渐渐散去。
泉奈走到斑面前。
“哥哥,为何不杀了那两个人,平族内怨气?”
斑看了他一眼。
“杀了他们,对方就可以说是双方遭遇战。从口角到混战——那些逃回去的千手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我们先动的手。到时候我们失去证据,失去谈判筹码,失去正当性。”
泉奈沉默了。
佐助握住泉奈的手,十指交叉。
他低头在泉奈耳边小声说:“雷影的经验告诉我,斑现在的处理是对的。我们还不知道这次挑衅是什么性质——是千手真的准备好了,布下了盟军的杀阵等着宇智波宣战,好一举将我们歼灭?还是这只是这一队千手的个人行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才能分析下一步。如果一时冲动踏进陷阱,让宇智波陷入千手与其盟友的包围圈,后果不堪设想。”
泉奈没有说话。
他知道该顾全大局,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斑没再看他,而是蹲下身,单手把刹那抱了起来。
刹
“你看到了什么?”斑问。
刹那眨了眨眼,迷惑地说:“我变高了?”
“你再看看,”宇智波斑说,“我们还有多少战力。你的同学里,有多少是父母都没了的孤儿。有多少人带着更小的弟弟妹妹来上课。那些弟弟妹妹,现在在谁的背上。”
刹那紧紧抓着斑的衣领,一言不发。
他的视线越过斑的肩膀,看向那些正在被重新盖好的白布,看向那个被抱走的婴儿,看向八代长老佝偻的背影,看向那些跪在担架旁不肯起身的女人。
“看到了什么。”斑又问了一遍。
“……我们人少。”刹那的声音闷闷的,“他们人多。”
“不止是人少。”斑说,声音难得放柔了几分,“你要看到更多——看到那些流血牺牲不仅是尸体。每一具尸体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毁灭。”
他顿了顿。
“战争给宇智波带来了太多伤痛。只有终结战争,才能让悲剧不再重演。”
刹那没有回答。
但他攥着斑衣领的手,比刚才攥得更紧了。
佐助低头看着泉奈的眼睛。
从泉奈的角度来看,他哥哥一直是个内心柔软的人。
但连泉奈都没见过斑这样的一面——抱着一个五岁的小孩,用尽全力去跟他解释,战争会从我们身上夺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