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疏。
佐助好不容易把感知到查克拉而亢奋异常的刹那哄睡着了。
他给刹那掖了掖被角,才踮着脚尖退出了刹那的房间。
站在夜深人静的走廊上,佐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月光从廊檐的边缘漏下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一层薄薄的银灰色。
今天泉奈去了羽衣族地,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是他们夫夫俩从认识到现在,第一次分隔这么远。
在游戏里,不管早上他们多么宏观叙事、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玩家下线时他们都会回到家园的那间一户建里,瞬间变成柴米油盐的普通一家人。
非常规律的两点一线。
可是这里不一样,这里有真正的分离。
佐助把手插进袖子里,靠在廊柱上。
才分开这么一小会儿,他就想泉奈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会呢。
他宇智波佐助,原作里可是能直接对小樱说“我没时间和你玩恋爱游戏”的顶级西格玛男人。
冷酷,寡言,不为儿女情长所困,一生只为复仇和力量而活的装逼酷哥。
“佐助。”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
佐助转过头,斑正站在书房门口,一只手搭在拉开的纸门边上,另一只手朝他招了招。
佐助走过去。
斑侧身让他进了书房,随手把门带上。
书房里只点着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晕拢在矮桌周围。
斑把桌上那摞文件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地,然后抬眼看向佐助。
“有些话正好问你。”
佐助心里一突。
要说对这个大舅子心里不打鼓,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不是因为实力——以他现在的水平,把只开了万花筒的斑吊起来打也不是什么难事。
究其原因,还是在斑眼皮子底下偷走了人家心爱的弟弟这件事。
虽然他和泉奈的姻缘从头到尾都是玩家硬牵的线,但如今也是真真切切有了感情。
可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宇智波斑都不在场。
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小偷——趁人家哥哥不注意,把人家最宝贝的弟弟拐跑了。
而斑呢?
除了第一训练场上那次点到为止的剑术切磋,就再也没有对他出过手。
甚至当天就肯定了他的能力,让他上桌吃了饭。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斑,遇到这种事,肯定情绪上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拐走弟弟的混蛋打出屎来再说。
这让佐助这个从来自我为中心的人,头一次对别人生出了一丝愧疚。
他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说:“怎么了。”
斑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不疾不徐地开了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佐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后背微微绷紧了。
“这套成体系的修炼方法,不是一个流浪宇智波能拿出来的。”
斑的语气平静的一条条列举证据。
“你的招式也是——有宇智波流的影子,但底子更刚猛。雷遁查克拉的输出方式,像雷之国那边的路子。一个在外流浪的宇智波,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偏头看着佐助。
“我要听真话。”
佐助愣了一下。
这和他设想的问题不一样。
不是问泉奈。不是问“你和我弟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是问他的来历,问他的实力,问他身上那些无法用战国的常理解释的东西。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佐助对宇智波斑大为改观,斑不再是他印象里片面的那个想要带着全人类一起做梦疯子,而是有血有肉,爱护族人的温情族长。
更何况他还是泉奈的哥哥。
按理来说,他不该有所隐瞒了。
但他又无法全部交出,至少游戏世界的事他无法解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是从未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