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的眉头轻轻一蹙。

他没有立刻质疑，而是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审视着佐助，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招式都重新翻出来一一对照了一遍。

斑疑惑的开了口：“未来的宇智波……搬迁去了雷之国？”

佐助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到自己其实是宇智波最后一个人，他去了雷之国，说是“宇智波搬迁去了雷之国”，好像也不能算错。

“……大概吧。”他含糊道。

“不可能。”斑的语气斩钉截铁，“雷之国多高山，常年云海笼罩，耕地面积不足火之国三成。宇智波要有多窝囊，才会抛下火之国资产丰富的土地，转头逃去那种地方。”

“……那是火之国已经容不下宇智波了。”佐助企图糊弄。

斑的眉头狠狠一皱：“不可能。宇智波是火之国最强的忍族。”

“你打不过千手柱间。”话一出口佐助就后悔了。

斑眯起眼睛，声音沉下来：“我和柱间向来平分秋色。就算我败给他，千手也做不到把宇智波从火之国驱逐出境。”

佐助不想聊这个。

聊这个就得聊千手扉间——聊那些政策上的排挤，聊后来的团藏怎么变本加厉地把宇智波逼到墙角，聊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哥哥，怎么对一整族不分老弱妇孺地举起屠刀。

他别开目光，含糊道：“反正我就在雷之国了。你再强也有死的一天，然后宇智波就势弱了。最后……我就在雷之国了。”

他抬起头看着斑，沉声提醒了几句：

“如果宇智波没有你，没有泉奈，剩下的战力不够千手兄弟当一盘菜的。千手柱间能放下仇恨给宇智波友好，千手扉间可不会——”

“他恨宇智波。”

斑沉默了片刻。

“所以宇智波就去了雷之国？”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这可不像宇智波一族的性格。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哪怕灭族，宇智波也绝不可能认输逃窜去异国他乡。”

佐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没看错，宇智波最后真灭族了。

“反正……”佐助摆烂的说，“宇智波如果要跟千手同台竞技，你和泉奈谁都不能有事。要不然宇智波就是节节败退。”

斑的眼睛一眯：“泉奈怎么了？”

佐助愣了一下。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宇智波搬迁、火之国容不下、千手扉间恨他们、宇智波节节败退——斑精准地抓住了最要命的那一句。

这个人抓重点的能力让他佩服，不，应该说对泉奈的在意，让他对所有和泉奈有关的话题都保持绝对的敏感。

但这么一个人最后居然会被黑绝用那种拙劣的手段骗了，佐助至今觉得是编剧强行让他智商下线。

“泉奈未来怎么了。”斑又问了一遍。

佐助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被人杀了，然后你就陷入了疯狂，要毁灭世界。”

斑的脸上浮出了不能理解的表情。

他当然不能理解。

佐助把中间所有的波折全跳过了，好像宇智波斑只是因为弟弟死了就当场发疯要毁灭世界，完全省略了之后那六十年在地下的蛰伏和所有被算计、被利用、被一步步推向深渊的漫长过程。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斑缓缓开口，“你真的是未来人，那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佐助张了张嘴，这个他真没法解释。他根本不是自主穿越的，要说“目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斑看着他的沉默，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他的目光在佐助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已经完成了全部推理的语气，悠悠地开了口。

“所以——你是为了阻止悲剧，才接近泉奈的？”

佐助还没反应过来，斑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为了不让泉奈被杀，你来到了这里。”斑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然后你欺骗了泉奈的感情。”

“等等——等等！”佐助眼睛都瞪圆了，“这是从哪里推断出来的——”

“我和泉奈是两情相悦！我对他没有半分欺骗！”

斑靠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哦？那你是未来人这件事，泉奈知道吗？”

“他知道，”佐助急切的说，“他百分之一百知道。”

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怀疑。

他显然觉得，泉奈如果知道这么大的事，一定会先跟自己这个哥哥商量，而不是帮着外人一起瞒。

“我对天发誓，”佐助把一只手按在胸口，“我对泉奈真心实意，没有半分掺假。”

斑冷笑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

但他很快又开口了，语气从冷峻变的更微妙的。

“如果你是未来人——那在辈分上，你岂不是泉奈的孙子辈了？这种伦理，你是怎么跨过去的。”

佐助的双眼猛地瞪大到极限。

他觉得自己要不是已经把写轮眼开到了最高级，就凭宇智波斑这一句话的冲击力，他说不定当场就能开一勾玉。

他总算知道刹那那些惊世骇俗的神逻辑是从哪来的了。

原来是家族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