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千手扉间是整个游戏里仅次于他学生团藏的另一个锅王。
好事是,扉间只是禁术被盗用导致灾难,而团藏要背所有的黑锅。
哪怕是策划另开一路和主线完全没有关系的平行宇宙,都要把团藏拖出来鞭尸——什么一切悲剧和阴谋都是团藏搞的。
扉间在这种剧本里最多只是个“研究空间忍术意外打开异世界之门”的人,只是这个忍术在后来被团藏挖出来了罢了。
刹那眨巴着眼睛盯着扉间,心里想,真的好厉害,两个锅王。
忍界的混乱始于千手扉间的禁术,乱于团藏的各式阴谋。
扉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用膝盖想也知道,这小子把这次谈话当做了取材。
他无比头疼,在这种正式的外交场合,他不想示弱去拧眉心——但那目光盯得他如坐针毡。
他终于忍不住了,他转向佐助问道。
“为什么,你要把孩子带出来?”
佐助的语气颇为坦然:“我担心你会紧张,带孩子来说不定能缓和一下气氛,让你觉得我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也能为之后的和平谈话打好基础。”
我真是谢谢你了。
扉间在心里用力吐槽。
这孩子才是让我难受的根源。
佐助似乎完全没接收到扉间脸上那副“你在逗我吗”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刹那,语气正式起来:
“先前没有给你正式介绍过,他是宇智波的少族长——宇智波刹那。”
经过这段时间泉奈的礼仪训练,刹那也知道这种场合应该做什么。他放下本子,从榻榻米上站起身来,两手垂在身侧,有模有样地行了一礼:“请多指教。”
背脊挺直,语调平稳,竟真有那么几分少族长的气度。
佐助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自主地给泉奈点了个赞。
至少在重要场合,刹那不会给宇智波丢脸了。
扉间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迅速将视线从刹那身上移开。
他打定主意眼不见为净——只要那天雷滚滚的剧本不放到他面前,他就当不存在。
“你约我来,是要做什么。”扉间开门见山。
佐助也不藏掖,直截了当地说:“你也知道,斑和柱间他们去游历,一方面是找能结束战争的方式,另一方面是印证六道仙人和辉夜姬的传说,将千年来挑动两族仇恨的真正凶手抓出来。”
扉间蹙着眉点了点头。
“但他们没告诉你们的是,”佐助顿了顿,“我实际上是未来来的人。这些消息,是我告诉他们的。”
千手扉间瞳孔猛地一缩。
万千思绪在他脑海中轰然涌过。未来来的人——这家伙说这些是什么原因?
把斑和柱间引开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打算趁两族族长都不在的时候……
还不等扉间把各种阴谋推演在脑子里过完一遍,佐助已经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也不知道柱间大人有没有和你说,在未来,宇智波一族灭族了。千手一族也只剩下柱间大人的孙女纲手。两族的结局都不怎么好。”
“胡言乱语!”
扉间的眼神骤然锋利起来。
以千手和宇智波的实力,双方打了几百年都没落到这种下场,如今更是如日中天,怎么可能在大哥的孙辈就没落至此?
佐助没有被他这声怒喝打乱节奏,继续说道:“这就是他们二人出去游历的原因我们都希望能找到一个办法,让我们的未来不要再面临这样的惨剧。”
扉间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着佐助。
佐助迎上他的目光:“实际上你也有所察觉吧?我对你的态度与其他宇智波都不同——我对你并无任何敌意,这还不能说明我是从未来而来的证据吗?”
“你觉得这样就是证据?”扉间提高了音量。
“就算你不信,我也希望能和你达成真正意义上的和平。现在柱间和斑都不在族里,对两族而言是最为薄弱的时期。如果这段时间有心之人继续挑动两族对立、加深仇恨,局势只会越来越乱。这不是柱间和斑想要看到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扉间眯起眼睛,他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不发生摩擦,根本不可能。”
“两族的问题在于资源分配。”佐助将话题引向实处,“大名的高酬金任务就这么多,自然会引起争抢。其他城主给的任务,只要一方雇佣了千手,另一方必然会以反制措施雇佣宇智波,让两族在战场上厮杀。”
扉间点了点头,这小子说的确实是实情。
佐助继续往下说:“这也就是我希望执行第三条款的原因。让我们不需要完全依赖酬金。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商路和田地。即使不接任务,我们也不会饿死。”
扉间心中微微一惊。
这些事——种田、经商、自建商路——都不是传统忍者会做的事。
佐助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接上这一句:“所以我们才会被忍者身份束缚,为了一点任务酬金杀得你死我活,而发布任务的人只要轻轻一推,我们就会打起来。”
扉间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在种植方面。”佐助话锋一转,“千手一族比我们宇智波更有优势。千手多是水遁和土遁,这样的忍术用在农业方面明显更为契合。只要再过几年,千手一族就不会再有任何因缺粮而去接不想接的任务的痛苦了。”
扉间抬起眼睛,深深地看了佐助一眼。
面前的这个宇智波——他的思维模式和他接触过的任何宇智波都截然不同。
他不谈仇恨,不谈荣耀,不谈宇智波一族百年来的血债。
他谈商路,谈种田,谈如何让两族不再被任务酬金逼上战场。
他跳出了战国的局限,跳出了忍者的局限,跳出了身份的局限。他看得更远,视野更广,完全不是他印象里那些目光短浅的宇智波。
他说自己是从未来来的人,也许真有那么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