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双华却是之后才得知此事。
沈倾月说的不清不楚的,她便去问了沈高,从沈高那里得到了答案。
“沈为春为什么会替你求情?”许双华好容易才把沈倾月安抚住,刚给她喝了药。
沈倾月喝下药,总算是安静了不少,脾气也缓和了:“我怎么知道?”
许双华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却始终找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上次我便发现不对头,那沈为春不是喝醉被关在屋里了吗?怎么忽然又不见了?”当时许双华被吓得直接晕倒,再醒来便是忙着和永济伯夫人处置罗水儿和许坤的事,便没有想这么多,如今过了好几日,忽然又回想起来。
也是因为此事,永济伯府那边对许双华已经没了信任,就连老夫人也不许她再见了。
“还能是为什么?沈为春妖女作祟,陷害许坤!”沈倾月虽稳定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口无遮拦。
许双华嗔了她一眼:“在你父亲面前万万不要说这种话。”
“我怕什么?!”沈倾月一下尖声叫起来,“沈为春本来就是想羞辱我,才去父亲面前求情的!”
许双华生怕她闹大,赶紧抓着人强按着坐下:“好了好了,不说沈为春了,你别激动!”
上次太医来看过,说沈倾月是受了刺激,现在并不太清醒,需要静养,可是她整日一副大吵大闹的模样,更是伤及肺腑,许双华也不敢让她知晓太多的事。
“如今沈为春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许双华一边安抚沈倾月,一边自言自语道,“从前她整日唯唯诺诺的,又没有主见,天天穿得像是戴孝一般,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这副心机的样子。”
说着,许双华回想这大半年,沈为春的转变,却没有从中发现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从上次到避暑山庄起忽然就有了变化。
难道是因为避暑山庄?
“娘!”沈倾月见许双华安抚自己的动作慢了下来,不由地皱眉不满起来。
“好好好!”许双华马上回神,一下下拍着沈倾月的肩背,“不说她了,不说她了。”
虽是安抚着沈倾月,嘴上没再提沈为春的事,但许双华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没过几日,便已经到了八月十五。
一早,沈为春刚起身,寄兰便带来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
“陛下病重了,今日的宫宴推迟了。”寄兰一边给沈为春弄着帕子,一边低声道。
“推迟了?”沈为春皱眉。
前世她虽一直缠绵病榻,却并没有听说中秋宫宴延迟的事情,天子也没有突然病倒。
“是啊!宫里的人都到百官家中去通知了。”
沈为春隐隐约约发觉有些不太对劲:“马上给公主传信过去,就说我要见她。”
“小姐,现在吗?”
寄兰有些担心。
宫宴刚推迟,小姐就与玉河公主有接触,恐怕会引人怀疑吧?
“自然不是今日见面。”沈为春知道寄兰的顾忌,“待会儿把信给公主送去,她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寄兰点点头。
下午的时候,沈为春派人去通知了许双华一声,第二日要出门。
许双华留了一个心眼,虽然应了下来,但也悄悄派人跟着了。
沈为春与玉河公主约定了在灵安寺见面。
“小姐,好像今天怎么忽然换了一个马夫?”寄兰刚把沈为春扶上马车,便悄声问。
沈为春却并不在意:“不必在意,许双华派来的人罢了。”
她派人告知许双华的时候便料到会有人跟踪了,不算什么大事。
之前她的马夫是一个小子,如今换成了一个年纪相仿的,还当沈为春不认识呢!
于是沈为春指使着马夫去了合眠棋社。
一下马车,寄兰便对马夫道:“把马车牵到别处去吧,自己消遣些时候,小姐要晚些才回家。”
“是。”马夫点头,牵着马车离开了。
“小姐,横雀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直到进了合眠棋社,寄兰才在沈为春的耳边道。
沈为春点头,带着寄兰悄悄从合眠棋社的后门绕了出去,横雀在那里等着。
马夫不是旁人,正是横鹰。
横雀坐在马车里头,没有让人瞧见。
横鹰一见到沈为春,便微微颔首示意。
沈为春会意,上了马车。
“小姐,您怎么知道许双华派人跟踪您?”横雀有些疑惑,若说只有马夫便罢了,她出门的时候也发现有人跟踪了。
沈为春淡淡一笑:“那日我戳破了许坤与罗水儿的事,定然是引起许双华的注意了,如今总算是回过味来了。”
横雀眨了眨眼,没再问话。
沈为春并没有过多细想许双华是何时发现的,总归在中毒的时候,许双华还以为她是从前那个好欺负的沈为春。
如今锋芒初现,许双华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跟踪她。
马车很快便绕路到了灵安寺。
灵安寺并非京城最有名的寺庙,因着离京城较远,于是便少有人来,但总归来说还算是比较灵验,总是有人是愿意走这段路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