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灵安寺,沈为春下车带着横雀和寄兰走了一段,才上了山。
寺庙门口只有两个小童正在洒扫,盯着日头也不怕。
“小童,我们是前来上香添灯油的,可否为我们引路?”寄兰守候在沈为春身边,横雀便上前去与小童说话。
两位小童停下手里的活计,对视了一眼:“可是来求平安的施主?”
闻言,横雀回头看了沈为春一眼。
沈为春点头。
横雀这才回头对小童道:“是的,还请小童为我们带路。”
“跟我来吧!”稍瘦小的小童收起了扫帚,朝着沈为春招了招手。
灵安寺人烟稀少,小童也不绕路,径直带着沈为春去了客堂。
灵安寺的客堂不多,很快小童便带到了,对沈为春行了佛礼:“施主请进吧,您等的人正在里面。”
“多谢。”
说完小童便拿着扫帚离开了。
寄兰跟在沈为春的身边:“小姐,我陪您一起吗?”
沈为春摇了摇头:“不必。”
这屋外并没有玉河公主的人,想来她也是悄悄前来,并没有其他人知晓。
再加上玉河公主的性子,沈为春并不拿得准,所以还是自己前去最好。
沈为春拍了拍寄兰的手,让她放心,自己便上前去敲了敲门。
“进来。”是丁姑姑的声音。
沈为春推开了房门,独自一人进了房。
“殿下。”客堂并不大,沈为春一进去便瞧见了玉河公主与丁姑姑。
夏元令点头,又对丁姑姑使了眼色。
丁姑姑明白,出了门去。
“殿下可知陛下病倒内情?”沈为春也没有寒暄,上来便开门见山。
夏元令抬了抬手:“先坐下吧!”
“看来你也察觉此次宫宴推迟的背后,定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沈为春坐下之后,才听得夏元令说出这话,点头:“是,此前我听说陛下虽病魔缠身,却还算是硬朗,如今为何忽然便病倒了?”
“自然是我那位皇叔做的好事。”夏元令并未掩饰,嗤笑一声。
“淳王如此大胆?”沈为春拧眉,她本以为淳王虽然狂妄,但并不至于对陛下下手,如今看来是她轻敌了。
“宫里有淳王的眼线,连如今的皇后都压制不住。”夏元令摇头。
如今宫里的形势极为严峻,皇后虽掌管候后宫,但天子却在养心殿,她鞭长莫及,更别提天子本就忌惮她。
如今天子忽然病倒,皇后虽能侍疾,但身旁有眼线看着,总归是有心无力。
“那陛下算是被软禁了吗?”沈为春也不知道自己的说法是否正确,毕竟她从未接触过朝堂上的事情。
夏元令却摇头:“并非如此简单,父皇虽病倒,但身边还是有得力之人,淳王若是想借机除掉,也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朝堂之上,一派忠于淳王,另一派却是皇党,不会答应让淳王一个异姓王篡夺江山的。
“如此便好。”沈为春松了口气。
大局未定,一切都有转机。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
沈为春本是打算在此次宴会上动手除掉驸马侯旭的,奈何忽然出了差错,如此一来,她与玉河公主之间的交易便又要推迟了。
“不急。”夏元令摆摆手,“宫里传来消息,父皇已经醒了,中秋宫宴改日再办。”
“醒了?”沈为春讶异。
外头传得风言风语,只说陛下病了,连早朝都搁置了好几日,奏折都堆满御书房了,怎么陛下醒来的消息却没有传出来?
“父皇压着,没有外传。”见沈为春疑惑,夏元令便解释了一句。
沈为春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想起夏元令的话,沈为春又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既如此,宫宴便不会推迟太久?”
夏元令点头:“不仅如此,可能还要合为迎接镇安将军和永济伯凯旋庆贺。”
“凯旋?”沈为春目瞪口呆,“他们不是刚去吗?怎么这么快就凯旋了?”
夏元令却笑:“你没得到消息?”
“消息?”沈为春不明白夏元令的意思。
夏元令仔细瞅了瞅沈为春的神情,发现后者好似是真的不明白她的意思:“……”
“镇安将军大显神威,大破敌军,与永济伯,驻防将士一同把夷族打退五百里,对方都把降书以及敌军守将的项上人头送到了城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