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狱卒们若是没有人安排,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还是赶在他刚好赖这个节骨眼上。
沈珩再傻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被利用这种感觉,沈珩觉得很不爽,对元淮自然没有好脸色。
元淮看了眼余生,承认了,“是我。”
沈珩冷哼一声,他一只手抱着余生,另一只手往下去寻腰间悬着的剑。
“陛下”余生轻轻拽着沈珩的衣服,摇了摇头。
沈珩放弃了,“滚!”
元淮盯着余生,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沈珩耐心全无,“你找死吗?”
“陛下,让我跟他说一句话。”
“微臣纵死也无怨。”
余生轻轻摇了摇头,将脸别了过去,“陛下”
沈珩看出余生并不想让他受伤,可沈珩对待元淮已经是忍无可忍,他抽出剑,掌握着分寸,插进他的胸口,冷冷道:“最后一遍,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你。”
元淮没动,身体还往前进了一步。
沈珩笑了,顺着他的力道,剑又深了三分。
再深两寸,必死无疑。
余生忽然抓住沈珩的手臂,恳求地看着沈珩,泪和血融在一起。
沈珩面无表情地抽出剑,“你带他走吧。”
元淮身形晃动了下,稳稳地接住余生。
沈珩走前,交代后面的医师,“也看看他,别让他死了。”余生对元淮有情,他又何必掺和进去。
对于沈珩把余生放出来这件事,萧霁不置可否,用膳时也没发表什么意见,但沈珩明显觉得萧霁不高兴。
“余生,他伤得很严重,要是再呆在诏狱里,身体会落下病根的。”
“够了。”萧霁堵住沈珩的嘴,“我不想在床上还听见你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你不高兴。”沈珩想不通,“为什么?”
萧霁皮笑肉不笑,反问:“你救别的男人,我该很高兴吗?”
沈珩哭笑不得:“你连余生的醋都吃?”
萧霁冷冷道,“你不是还要把人接进宫里吗?”
沈珩带他入宫,是为了保护余生,宫里有暗卫守着,宋家不敢轻易打余生的主意,“只是养伤,又不干别的。”
萧霁睨了他一眼,语气凉凉,显然是醋意未消,“你还想干什么?”
沈珩傻了,他不也是证人吗?
“他们视余生为眼中钉,但我也知情,你觉得宋家还会保宋汀吗?”
萧霁可允许沈珩成为靶子,“别转移话题。”
沈珩无奈了,“余生他又不喜欢我”
萧霁哼笑,“说起来,你还挺遗憾?”
“那肯定,我可再没见过余生这么听话的人。”
沈珩摆出一副遗憾万分的表情,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你也知道他进军营时,又黑又瘦,我最近再见他时,那张脸我差点没认出来。”
“听说,他是怕他军营里有人不轨,用一种水洗不掉的炭抹在脸上,我们当时还以为他是穷,回不了家,没想到他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
沈珩见萧霁的脸越来越黑,憋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