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掐了下沈珩的腰,“说够了?”
沈珩闷哼了声,不再挑衅萧霁,“不够,余生,他有喜欢的人,就是北镇抚司掌事。”
“他是元淮收养的。”
他指的是余生?
沈珩瞠目,刚才向自己要人时,元淮也没搬出他们两个的关系,“什么?”
萧霁真没想到元淮能对着元域下那么重的手,这是他没料到的,“元淮收养了一个弟弟,元域,余生是他的化名,你以为宋家为什么要针对他?”
“你还查了什么?”到现在,轮无辜,宋家没人无辜,“宋尚书身上也不干净吧?”
“嗯。”萧霁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沈珩呵呵笑了,“没老实交代的人是你。”
“余生就算呆在诏狱,元淮也不会真狠下心不管他。”
他的弟弟,怎么可能不管呢?
元淮脱下元域的衣服,双手颤抖,望着伤痕,他手微微顿起,伤得这么重,宋家,这些,元域身上的伤,他都会讨回来。
“叫个侍从进来吧,你身上的伤也需要人处理。”
元淮声音隐忍低沉,“别动,我替你擦药。”
“疼——”
沈珩猛地一下坐起来。
“珩珩?”
沈珩睡眼朦胧,听不见别人的声音,只低着头,将人蜷缩在一起,自言自语。
萧霁低声唤着他的名字,见人没反应,将人慢慢地抱进自己的怀里。
沈珩披散着长发,他是讨厌猫的,可还是忍不住抱起地上的猫,紧紧地抱进怀里,意识到小猫在动,他又慢慢松开,垂下眼观察小猫的眼睛。
这个猫不知从何处来的,傅毅把他关在一间宫殿,他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不是没有试过逃,毫无例外,每次都被抓回来。
傅毅也很享受那种猎物在手,怎么也逃不出的掌控感。
傅毅很喜欢他这张脸,但又很喜欢折磨他这张脸,尤其爱看这张脸各种难受痛快的表情。
傅毅每日给沈珩喂各种毒药,为了不让他寻死,收走屋里所有利器,撑过四五日,傅毅会喂解药。
他就犹如傅毅手中的一只白鼠,日复一日受着这种痛苦的折磨。
沈珩不愿面对傅毅露出脆弱的一面,可身上的疼痛无人可诉,他轻轻顺着猫毛,只能对着唯一的寄托发泄,“我好疼,药好苦……疼……很疼…… ”
“哪里疼?”
萧霁抱着沈珩的双手颤抖,慌张地准备去拉铃唤医师。
沈珩喃喃道。
“……疼……我恨傅毅……我也绝对不会向他求饶……我会杀了他……”
“傅毅”宴国的君主,萧霁抱紧沈珩,眼神凶狠,咬牙道:“我会替你报仇,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萧霁上辈子见沈珩的最后一面,浑身伤痕,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这傅毅手里究竟受了多少折磨,他不敢想。
而今,沈珩夜里还会噩梦缠身,可见当年吃了多少苦。
只要傅毅不死,沈珩就永远过不了那个坎。
傅毅。
萧牢牢记住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
上辈子,一剑杀了他,他死得太容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