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真不愧是我呢!”
“——是是是,老师非常厉害。”
岳衡握着拳头手紧了松,松了又紧,他到底什么时候摸够啊!
“啊——一大早就给我看这个,我才要挂个眼科啊。”
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兜里,倚在门上,一副冷艳女医生的样子。
“硝子,你看。”
五条悟捏着岳衡的下巴,像展示胜利成果的小孩一样,将她的脸转向家入硝子。
“……救命。”
岳衡口齿不清地说道。
“我才不是来管你们俩的!五条,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大半夜打电话叫我给伊地知看眼睛做什么?他眼睛没毛病,不要浪费公共资源啊。”
“怎么可能!”五条悟松开手,忙着和家入医生对峙去了,“如果眼睛没毛病的话,那就是脑子有毛病了,给他拍个CT看看吧。”
岳衡乘机逃离,脚往地上用力一蹬,坐在凳子上从这头滑到另一头,对着镜子心疼地揉起红红的下巴——五条这家伙下手惯太没轻重了。
身后的两人短暂争论了一会,看着镜子里家入硝子拂袖而去的背影,岳衡苦了苦脸。
啊,真倒霉。今天又只能和五条学反转术式了。
“好啦——你躲那么远干嘛?过来!”
五条招招手,岳衡与凳子同时受到“苍”的吸引,“唰”地倒滑了过去,气流把桌上的纸张吹落一地。
岳衡转过身,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老师,不能再捏了!”
五条悟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岳衡的两只手腕,掰了下来。
“好啦,先跟我说说,从鹿儿岛回来的时候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岳衡看着五条,心念电转。
难道他也知道卫生间的事,不,伊地知并没跟来,乙骨也不会告诉他。
岳衡决定先装傻:“我没做什么啊?”
“那为什么伊地知……”五条忽然停顿,像是声音卡了一下。
他抿了抿嘴,脸色微沉,抬手按住岳衡的肩膀,又重新问道:“为什么伊地知说……”
岳衡疑惑地看着五条的脸色从平静到沉重到迟疑,接着又笑了一下。
“伊地知先生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他松开手站起来,往后靠了一下。
“今天开始,尝试用术式清除诅咒金属吧。”
“可是……它依附在咒力本源,我感觉,我感觉……”
咒力本源是咒力输出的源头,这和运转咒力再进行反转操作不一样,完全把控不住的地方。
“你负责运转咒力,我来告诉你哪里混入了诅咒金属,固定、清除——虽然听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难就是了。”
——听起来就不简单好吧!已经有点想回华山了,她感觉林直一定有更好的主意。
想到这里,岳衡眼睛一亮,反正五条悟已经知道他身份了,当着他面问又能怎样?
“啊!老师,我忽然想起来,诅咒金属的事可以问我师兄啊!”
岳衡拿着手机开始翻墙,心想她真是给五条悟当学生当傻了,都忘了可以找师兄了!
“你师兄很厉害?”
“那当然了。”
“是吗?多厉害啊?”
岳衡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师兄是林直啊。”
“没听说过呢。”
岳衡手停了下,看了眼五条悟。感觉不管是出于哪个层面,五条悟都不应该没听说过林直才对。
就像即便不看新闻联播,也不会不知道谁是总统一样。
“老师应该知道吧,我都听师兄说起过你呢。”
五条悟笑了笑:“老师是很有名啦,但你师兄……”
岳衡抬眼看了看他,这个人的胜负欲真的很强,谁的家族更封建要比,现在还要和师兄比谁更有名!
论人数的话……当然是知道林直的人更多啊!林师兄是华山大弟子,在咒术界是人人知晓的国服第一特级咒术师。又凭借出色的外貌和道士的形象,成为面向普通社会的华山门面担当,陕西文旅局都常常请他上节目!粉丝超多的!
“是,没有老师厉害啦。”
岳衡一边敷衍他,一边拨通林直的电话。一连拨了三回,林直才接起来。
“……喂。”
这有气无力的声音,像是没睡醒。
“大师哥!你干啥呢?半天才接我电话咧?我发现你最近特别张狂,怎么每次找你都很困难!”
“……师妹啊,有事吗?我睡觉呢。”
“几点了还睡!清醒一点,我有事跟你说。”
“……嗯……你说吧。”
“我中了诅咒,术式溯洄也不能清除,因为诅咒与我的咒力本源同根同气,直接依附上去了,现在有扩展吞噬的风险。怎么办?”
“——砰!”
话筒里传来一声巨响,岳衡看了看屏幕——挂了。
“嗯?师兄没有办法吗?”
五条这语气为什么听起来挺高兴呢,没人有办法能解决她体内的诅咒金属令他很开心?
岳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跟你师兄关系很好吗?”
“当然好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真好呢,老师没有这样的同伴。”五条悟低头看着手机。
“五条家不是应该有很多咒术师吗?”
“但能和老师并驾齐驱的一个都没有哦!”
“老师要求太高了吧,师兄也比我厉害很多,但他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他。”
“配不上他什么?”
“觉得我不配和他同门啊,师兄不会这么认为的。”
岳衡微笑,转而又想起微信拉黑了她的季明,撇了撇嘴。
“其实我师弟也很讨厌的,他还把我拉黑了呢!但我并不嫌弃他……不,还是有点嫌弃的,不过不会否认他是同门。”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真羡慕啊。”
岳衡看了看他,但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随便乱说——毕竟他手机里传来了方块连消的游戏音效。
“Carzy!”
五条收起了手机。
“师兄没反应了呢,先和老师来吧。”
岳衡又看眼屏幕:“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