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好凶呢。”

岳衡盯着五条看了一会。

“老师怎么和我师兄认识的啊？”

“老师以前出差去北京，林直君负责接待我的啊。”

岳衡顿了顿，发现了盲点:“那还说没听说过？刚才也突然来接电话，怎么知道师兄说什么？”

五条悟转了转手机，笑起来:“我很关心学生，努力听懂了呢。”

岳衡:“你听得懂中文。”

五条悟没回答，得意地笑了笑。

岳衡用中文:“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不对啊，你根本听不懂中文啊？”

五条悟:……

岳衡狐疑地看着五条悟，总觉得他在做什么小动作，刚才一直看着手机笑。

“说起来……老师没想到原来凛凛是他的师妹啊！”

——转移话题了！

岳衡撇撇嘴。

“你们都在北京见过了，老师知道我是华山咒术师时就想到了才对。”

“老师没关注林直君是什么派啊，当时他是负责接待我的外事专员，以为是北京的咒术师。而且他顺便负责监督我耶，一看就知道了吧，特地找了特级咒术师来。”

那不是应该的吗！如果是岳衡的话，高低安排两个特级术师轮值，一天二十四小时看住五条悟！

“既然反转术式没用……那我就先不学了！”

“嗯。要练分玉，反转术式可以往后放放。”

岳衡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那我就……”

“哎呀，这时间了啊！走吧，凛凛，陪老师去开会。”

五条悟先一步往外走去。

“为什么？！”

“师兄把你托付给我了诶！离开我受伤了怎么办？”

“哪有这回事啊！”

“怎么没有？凛凛不想陪老师吗？要丢下我一个人走掉吗？对你那么好耶！”

岳衡盯着他看了两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为什么一个在讲歪理的人还能露出这么无辜的表情呢？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跟在五条悟身后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岳衡看着五条的背影，忽然问：“老师，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训练？”

“没有啊。”五条悟头也没回，“只是想让你陪我开会而已。”

“你只是让我在门口等你啊！”

“可以进来的啊，没人会说什么。”

——没人会说才怪吧！而且她也不想听。

“为什么开会还要我陪？”

“一个人很无聊啊。”他停下来，侧头看她，“之前不都是一起的吗？我不习惯耶。”

岳衡噎了一下。她想起之前确实每天都跟着他——开会、出差、训练、写报告。

她以为就自己习惯了，原来五条也挺习惯的。也是，离了她谁来替他处理文书工作，还好她不能进会议室旁听，要不然还得多个“会议记录”的工作。

五条悟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

“师兄也根本没说什么托付给你的话吧。”

“有啊！”五条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他拜托我多多关照你诶，这不就是托付？”

岳衡抽了抽嘴角，这是哪门子的托付啊？多么经典的社交客套辞令，算了，懒得和他争。

五条悟推开门，会议室里黑乎乎的，他侧头看着岳衡。

“进来吗？”

“不要。”

岳衡背对着五条，熟练地坐到走廊的台阶上，那已成为她固定等五条散会的位置。

身后传来关门声，岳衡托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花坛发呆，因为是冬天，花坛光秃秃的，说是泥坛更合适！

四下一安静，她就想起凌晨时和夏油杰那通不太愉快的通话。他为什么突然冷淡？也一直没再发消息过来。

她盯着聊天记录里，夏油杰高空自拍的照片看了许久。

过堂风吹落树上为数不多的五片叶子，不知名的鸟儿在对面的屋檐来回起飞了十次，岳衡锁屏解屏了不知道多少回，也没想好要不要再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

她握着手机，支着下巴发呆，反反复复回忆着鹿儿岛上的事情，寻找可能引起改变夏油杰态度的蛛丝马迹。

是因为乙骨吗？明明在卫生间的时候都说是朋友了啊，到底为什么突然爱答不理的！

忽然一阵鸭叫的铃声响起，岳衡吓了一跳。

——是江崇！非固定时间的联系，他有急事。

岳衡谨慎地看了看周围，接起了电话。

“喂。”

江崇的声音急促，伴随着嘈杂的海浪声。

“岳衡，横滨码头上发现袁兴的结界了，情况非常紧急，无论如何你都要立刻出发。具体位置定位给你。”

“好，我知道了。”

岳衡挂掉手机，看了看会议室紧闭的大门。五条才进去十几分钟，一时半会出来，里面又有信号屏蔽，通知不了，不管了！

她转身往校门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