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衡翻过围墙,猫一样窜上屋檐。三道墙一闪而过,她直奔校门,脑子飞速盘算——去横滨最快的方式——要是有车就好了啊!
刚才在高处时,她瞥见校门口有辆黑色轿车,正要启动。
岳衡跳上红色的巨大鸟居,稳住身形,她抬手遮挡刺目的阳光,目光定格在那辆缓缓启动的车上。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劲喊道:“停——车!”
刚起步的车猛地刹住了。
岳衡纵身跃下,朝着校门俯冲而去。
岳衡拉开车门,把后座上的人使劲往里一推,自己闪身坐了进去,关上门。
“横滨!马上去横滨!”
车子没动,两道目光紧紧盯在了她身上。
她这时才看清司机——是辅助监督新田小姐,而刚才被她硬往里推的人,正是乙骨忧太,两个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她抬手阻止两人发问,急切地说:“路上再说!先开车!我非常非常着急!”
“好吧……”新田启动了车,通过后视镜看了岳衡一眼,“反正我们也是要去横滨。”
窗外的山景匀速后退,岳衡缓了缓,侧头问乙骨忧太:“你们去横滨做什么?任务?”
新田小姐声音微沉:“嗯,横滨港码头有突发事件,我正要送乙骨同学去调查。”
她顿了顿,反问道:“及川同学要去做什么?我记得……你还在任务停止中。”
“我也要去横滨港码头,而且五条老师说我已经可以接任务了。” 她又看了看乙骨,说道:“乙骨一个人也太危险了吧!我跟你一起。”
乙骨忧太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新田打断道:“不行,我没有收到恢复你执行任务的通知。得先问问五条先生的意思。”
“他还在开会!”岳衡攥紧了拳头,眼珠子一转,说道:“新田小姐如果不送我去,我就自己去!还不如让我和乙骨一起,这样两个人都更安全。”
“你们咒术师真任性啊!”新田撇了撇嘴,抱怨了一句。
“抱歉,我可不能听你的。及川同学是二级术师吧,这次事件是一级,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去送死哦。”
岳衡打断:“我已经是一级实力了!五条老师说我可以的。”
新田眯了眯眼,不太相信及川凛凛的自我宣言。
“一级咒术师是需要协会认定的。及川同学,任务不是过家家。目前已经有二级咒术师牺牲了。”
——那她更要去了啊!
“我可以辅助乙骨。”
“不行。”新田踩下了刹车,“及川同学快下车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岳衡呼吸急促,脸一下涨红了。
她必须马上赶到横滨,袁师叔就在那里,去晚了搞不好他就跑了!
岳衡吸了口气,手指攥紧了裙角,扯着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么……新田小姐,可以麻烦借一步说话吗?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她开门下车,快步走到前面,替新田打开了门。
新田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事啊?我们赶时间——”
“一分钟就好。”岳衡吸了口气,使劲扯着嘴保持笑容:“必须单独和你说。”
新田上下看了她一眼,不满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什么事情啊?”
“抱歉,请你睡一会。”
岳衡笑容敛去,抬手就往她后脖颈上一个手刀,新田闷哼了一声,倒在岳衡的肩上。
“及川!你在做什么?”
乙骨被她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下车走过来。
岳衡看了他一眼,趁机把新田往他身上一推,转身钻进车里,熟练地挂挡、起步。
“乙骨,对不起!新田交给你!”
岳衡踩下油门,极速飙往横滨码头。
手机响了,是江崇。
“结界是……倒计时模式的,阵眼在信号塔的顶端。”
手机那头呼吸又急又重,声音却十分微弱。
岳衡皱了皱眉,“你受伤了?”
“死不了!你……到哪儿了?”
“路上,我搞到车了。”
江崇喘了会气,继续说道:“一个小时,只能……交给你了……”
“袁师叔呢?”
“……不知道,我进不去。”
岳衡额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一下子高起来。
“你二杆子嘛?进也进不去,自己还弄受伤咯!”
高架桥上,车流排起了长队,亮起一片红色的刹车灯。岳衡果断靠边停车,拿上手机,闪身从高架桥上跳了下去。
就照地图上的直线距离,直奔横滨码头!
岳衡穿过绿化带,翻过围栏冲进一片工地,借力攀上起吊机,跃过围墙,落进居民楼的阳台,风一样冲进人家的客厅,又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她一刻不停,偶尔看一眼手机,屏幕上江崇定位上的红点越来越近了。
海风迎面扑来,空气里弥漫着咸腥味。岳衡抬头,看见了白色的信号塔。
可是横滨码头的路口,俱已拉上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一边,几个人一边闲聊一边警惕着周围。
岳衡心一横,操纵铜钱打爆了远处警车的车胎,趁几人分神之际,窜进了横滨码头,直奔白色的信号塔。
“江崇!”
“江崇!”
岳衡一面跑一面张望,海浪拍打着岸礁,除了哗哗声,信号塔下一点动静也没有。
岳衡皱着眉头挂断乙骨忧太的又一次来电,拨通了江崇的号码。
“你在哪儿?”
“我在集装箱的堆场,结界在这里。”江崇喘了喘气,继续说道:“阵眼,在信号塔上,必须从那里开始破坏!然后,我……会和你,同步进行。”
岳衡抬头看了看信号塔,白色的塔面上,血迹已接近风干,非常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