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化完紫薇软剑后,岳衡下意识去拿手机——啊,掉海里了。
她轻轻“啧”了一声,没手机很不方便啊!
岳衡坐在床上,深夜的时刻,寂静无声。她想起今天早晨她还在这里给夏油杰打了个电话,不知道他有没有再联系她呢。
她不记得任何人的号码,包括她自己的,也就是说,她就算想重新办个电话卡都费劲,新办个号码也联系不上夏油啊!
真是麻烦啊,为什么手机掉海里去了!
江崇怎么还没发现她手机又坏了呢,连夜就送新的来啊!
岳衡仰头躺倒在床上。
“怎么办啊——”
“你的号码我是有啦。”
寒风中,真希一边保持着晨跑的节奏一边说道:“但是,办卡你拿身份证明去办就行,不需要记啊。”
岳衡顿了顿。
——办不了啊,她哪儿有身份证明。
“号码不是你本人办理的吗?”
“嗯……不是吧,家族给的。”
“那丢了正好!自己办个新的。”
岳衡叹了口气,新的手机卡里哪儿有夏油的联系方式啊!而且她也不记得东京盘星教的具体位置,上次去走的是空路!
要么打听打听找过去好了!
“真希,你知道盘……”
“说起来——”真希忽然停了下来,伸手拽着她长长的衣袖,“你身上穿的什么衣服啊?这不是你的吧?”
“呃——”
岳衡的脸红了红,她还穿着昨天五条悟的卫衣。
新校服还没送来,她又从来没给自己买过衣服,柜子里翻了一通,居然没有能穿的!
薄的薄、破的破,真是厉害了。
真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大小……不会是那个笨蛋的吧?你为什么穿他的衣服啊?”
岳衡愣了愣,这衣服什么标志都没有啊,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她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否认了。
“……不是,我……随便买,买大了!”
真希轻笑了一声,继续晨跑了。
“那你挺有钱啊!”
岳衡以买衣服的借口,请了半天假。买了新手机,办了个没有通讯录的无用新号码。坐在咖啡厅里搜索“盘星教”,关于教会言论很多,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但都没有具体地址,更没有联系号码,连个座机都没有!
白白浪费她的时间!
她皱着眉头关掉了手机,把视线投向窗外,那里外面人来人往。有人低头匆匆赶路,有人抬头四处张望,也有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拍照。她眼神专注地扫过每个路人的脸,期待熟悉的面孔就这样忽然出现。
“夏油,现在在哪里?”
岳衡在心里问道,可惜脑海里不会像在鹿儿岛时那样响起夏油的声音。
附身解除地干干净净,不会有任何咒力残留,自然也不会再有意念的共通。
她更加仔细、专注地去看街上每一个人、路过的每一辆车,似乎夏油就潜藏在其中,等着她把他找出来。直到身体不由向前倾斜,最后脸“砰”地撞上冰冷坚硬的玻璃,她才恍然发觉自己的行为像个十足的傻瓜!
“夏油,你有在找我吗?”
无人回应她的疑问,岳衡也枯等不下去,拎着衣服袋子,起身推门走了。
干脆去横滨码头把手机捞出来看看吧!到底什么破教,这么难找!把教会藏起来真的有信徒能找过去吗?运营有没有问题啊!报警的话,警察能帮忙找到人吗?就说这个人欠钱不还躲起来了。
他会在哪里呢?他在做什么呢?盘星教到底在哪里啊?
岳衡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东京街头乱转起来。
直至路灯渐次亮起,夜色缓缓降临。
岳衡疲惫坐在了路边的栏杆上吹风,冬日的寒风很快平息躁动的热气,空气里漂浮着各种食物的香味,真是又累又饿啊。她抬头看了看路牌,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千代田的闹市区。
远处的机动车道上也排起了长队,亮起一片红色的刹车灯,从她身边路过的人群海潮般汹涌,各种声音杂乱地钻进她的耳朵。
“晚饭想吃什么?”
“汉堡肉!”
“又是这个啊?”
“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啊!”
岳衡抬抬眼,看了看从她身前手牵着手走过的母子,年轻的妈妈脸上,是宠溺又幸福的笑容。
“所以说,他就是仗着你的关系才为所欲为……”
“你们又没有关系……”
“小姐,总得告诉我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没有亲属关系,单子就写一般朋友!法律不是根据感情来划分社会关系的……”
“那算得了什么?”
岳衡沉默地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人行道的信号灯红了又绿,她叹了口气,转身往高专方向走去。
她和夏油算什么关系呢?见过几次面,他帮了她一次,附身的时候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她自觉离他很近,兴许他对自己也有一份好感。
但他们的距离,是丢失一只手机就会断掉的脆弱关系,不是伸手戳破那层窗户纸,就能看见彼此的距离。
走到高专时,天已经全黑了。白色的路灯照见蜿蜒曲折的山路,岳衡拖着疲惫又饥饿的身体,幽灵般缓行。
应该吃完饭再回来的,不能即找不到人又不吃饭,心灵和胃至少要填满一个啊!
可惜大彻大悟来得有点晚。
岳衡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时间,恐怕食堂都关门了,待会去乙骨那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吧。
余光扫过结界外的树林,岳衡忽然注意到那边停着一辆车,同时,她感到了“被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