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咧,啊不。”林直看着岳衡笑了笑,换成了日语,“有劳五条先生。”
正厅上,岳衡坐在林直的左手边,心不在焉地吃饭。
五条悟图什么呢?他说过他想要培养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和他一起改革。所以,他是希望自己为革命出一份力?
岳衡抬头看了看坐在正位的五条悟,他正笑着朝林直举杯,察觉自己的视线后,又跟自己挑了挑眉。
她收回视线,皱着眉陷入了沉思。改革具体是要做什么呢?思想宣传?铁血手段?这有点超纲。
可金行印的事迫在眉睫,虽说短期无事,可万一江崇也找不到袁师叔,难道让华山等死?
这事不能全权交给江崇,金行印一事,须得握在她的手里。
她又侧头看向林直,他推杯换盏地正开心,面对和那群叽里咕噜的长老,聊的比五条悟本人还来劲。
长老应该很久没人这么聊了吧,毕竟家主大人懒得说那么多空话。林直最擅长这套了,他比江崇还江崇!
岳衡撇了撇嘴,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
一顿饭罢,五条悟屏退众人,起身带路。
岳衡跟着他穿过长廊,来到后院的一所小屋前。木门用锁链锁着,窗户封得严严实实的,透不进一丝光。
“我不懂你们的五行法,但这里面可以随意折腾,也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五条悟打开门,侧身笑了笑。
“我会亲自把守,师兄尽管放心。”
林直点了点头。
“有劳五条先生,师妹,进去吧。”
岳衡“哦”了一声,探头看了看——里面黑的像巨兽的嘴,看得她呼吸一紧,但还是往里走去。
路过五条悟的时候,他轻轻扯了岳衡的袖子。
“凛凛。”
“嗯?”
岳衡抬头看他,感觉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但是目光柔和,看得人心里舒缓。
“别怕,我在门口等你。”
“嗯。”
岳衡吸了口气,快步进屋。
屋子里面倒不全黑,可以说是烛火通明,但有许多诡异得照不进光的角落,明暗交错间,能看见贴满了符咒、锁链的墙面。
林直关上门,环顾一圈后,抬手把袖子一节一节往上卷。
岳衡发现了条椅子,于是坐着等他。
“你分玉练怎样儿?”
“七七八八,练不练的,袁师叔又不是我对手。”
“他算什么东西?我关心的是华山和特级咒物。”
林直抬手按住岳衡的脑袋。
“好了。收心,我开始了。”
“等等,阵咧?”
清除“金”得用“火”啊,林直是本命是“木”系,化木为火是跨界了,得先画五行阵啊!
师傅都是这样做的。
“我站在这里就是阵,还用得着费那劲儿。”
纯白色的咒力自林直的掌心倾泻而出,刺目的光迫使岳衡闭上了眼睛。
她感到一股灼热的咒力在体内穿行,像是倒了桶开水。
“烫烫烫!”
“这不对,师妹,您这体内怎么还有别人的咒力残秽?”
林直停下手。
“谁的?”
——是附身时留下的咒力残秽啊,夏油杰的,这都看得见?越来越超规格了啊!
岳衡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敢看林直。
“没有谁,你赶紧的吧。”
林直沉默了一会,把手搁了上去。
“得嘞,听您的。”
林直继续输入咒力,比刚才的开水烫了两倍不止,岳衡疼得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抓紧着椅背,不敢乱动。
“——咝!就不能轻点?”
“别人的咒力您都敢弄进来,坏了五行之金咋办?烧不干净有你好受的。”林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算您倒霉。”
里焦外嫩,特别能形容岳衡现在的状态,她觉得自己快从内至外地烤焦,热得直冒烟。
“灼烧”持续许久后,林直才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
“行嘞,收工。”
岳衡浑身灼痛,动弹不得,她僵硬地坐在那里,瞪圆了眼睛,看着林直。
林直笑了笑。
“师妹,您要告诉我是怎么个事儿,我就费点咒力给您降降温。”
“……威胁我?烧!赶紧烧死我,我好托梦给师傅,打死你。”
林直叹了口气,伸手轻拍岳衡的脸。
“您可真是……好、赖、不、分!”
白色的咒力随着他的巴掌灌进来,灼热的疼痛感渐渐平息。
“今天不要练分玉,明天再继续……莫要逞强,你要是死咯,金行印没辙!不差这几天。”
岳衡张了张嘴,想说夏油杰的事,又说不出口,最终还是红着脸闭上了嘴。
离见家长还早十万八千里呢,以后再说!
她张张硬化的右掌,恢复了!又活动了下手脚,才跟着林直慢慢走了出去。
光线骤然变亮,岳衡抬手挡了挡,眯着眼睛适应,屋外的冷风扑面而来,说不出的清爽。
“五条先生,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他日若有什么地方用得着华山,尽管与我开口。”
“师兄客气了,你专门跑这趟,是给我解了心头患啊。”
五条悟走到岳衡面前停下,俯下身靠近,视线的专注感一下就让岳衡明白了他的用意,她张开手转了一圈。
“看,好了吧!我自己也觉得没事了。”
“确实是。”五条悟站直身体,回头笑道:“师兄妙手回春啊!”
林直哼笑了一声。
“师妹,五条先生。我赶飞机,马上就得走。”
“这么快吗?马上就走?”岳衡愣了愣,还想着明天早上再走,但华山五行阵缺角,师兄不回去,她也不放心。
“嗯,你不用送我,接下来好好休息。”
“那我安排汐真送你去吧,真遗憾呢!凛凛还想着晚上可以和师兄吃烧烤诶!”
林直笑了笑。
“烧烤嘛……”林直转而看向岳衡,“等你回华山再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