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衡有点想跟五条悟分开行动。
她看了看身后三个穿着深色和服的人,以及七个虎背熊腰的西服保镖,感觉全机场路人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还有人拿着手机偷拍。
“老师,要不……你们还是去车里等吧?我一个人去就行。”
五条悟回头对汐真说道:“听到没有,在嫌你们丢人现眼了。”
岳衡瞪大眼:“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啊!”
五条悟:“我一开始就叫他们不要来啊,但腿长他们身上,总不能打死吧。唉,我也很难的。”
岳衡眼睛转了转,想着干脆自己跑走得了,没成想步子还没跨出去,就被五条悟攥住了手腕。
“别乱跑。我可不想看到七个西装保镖拿着大喇叭喊着你的名字、到处找你的画面。”
岳衡嘴角抽了抽,那她确实是不敢跑了。
“但是你……太扎眼了啊,不符合我们咒术师低调的行事风格。”
“好啦好啦,你就当看不见呗!要么墨镜借给你?”
“不要。”
岳衡叹了口气,感觉传出去会被华山上下嘲笑到过年!
“来啦,这咒力感觉不是你师弟诶。”
岳衡睁开眼,踮起脚往人群里张望,通道里乌泱泱走出来一片。
“还没到这啦。”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师弟啊,你又没见过他。”
“我见过师兄啊,天师很关心你呢,直接派大师兄来看你。”
这时候岳衡也感觉到了,那股与众不同的咒力气息,这绝对不是季明。她笑起来,已经在人群中看见林直了。
“师兄!”
他穿着驼色的长风衣,手里推着小型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松散的丸子头堆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边,有些睡眼惺忪的样子。
看到岳衡时眼睛笑着弯了弯,接着又突然瞪大了,以行李箱的车轮在地上磨出火星子的速度冲过来!
“师妹!你……”
岳衡被他吓了一跳。
“你咋咧?后面有狗追你么?”
“……你怎么穿成这样儿!”他抓着栏杆,不可置信的眼神上上下下看着岳衡。
“呀,林直君,好久不见。”
五条悟朝他点了点头,后面是跟随着他的动作齐齐鞠躬的阵仗。
“林直君,远道而来辛苦了!”
林直在原地僵了僵,打量的眼神岳衡身上转移到了五条悟的身上,原地震惊了好一会。
“好久不见,五条先生,您这是在和我开什么玩笑呢?”
五条悟笑了笑。
“在欢迎你啊师兄!快从通道出来吧,先跟我们回家。”
林直眯了眯眼睛,用那种“你怎么回事”的眼神看向岳衡。
“是啊,你快出来啊!别在这里堵塞交通。”
见他不动,岳衡又催促:“快走啦!五条家的人光站在这里就扎眼的要死!”
林直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您这怎么茬儿啊?师妹,跟五条悟在这儿折腾什么呢!”
“啥折腾咧?谁折腾咧?你说啥咧?”
岳衡说着瞄了眼坐在前面的五条悟和司机,心想他俩应该听不懂。
五条悟:“师兄,可以说日语吗?我也想听诶。”
林直不理会他,继续问道:“您穿人家衣服干嘛?”
岳衡:“我这不是潜伏呢么!我不穿这里的衣服难道穿道士服撒?”
林直:“您又不是潜伏人家家里头,这衣服上可都是家纹儿,您没瞅见?”
岳衡:“那咋咧?不是你说不喜欢我叫他老师,我故意没穿校服。”
林直抬手戳她额头:“光长个儿不长心眼儿啊您!”
岳衡“哎哟”了一声,眼睛一瞪,抬手就戳了回去。
林直摸了摸脑袋,哎了一声。
五条悟:“师兄,她伤还没好呢!”
林直笑了笑:“五条先生,您比我还年长几岁,师兄这称呼我可不敢当。”
岳衡皱了皱眉:“我叫他老师吧,你嫌矮一辈。他叫你师兄,你又嫌老咧。”
林直眼睛一斜:“哟,您现在向着谁说话呢?”
岳衡白了他一眼,干脆地沉默是金。
车子开到五条家后,岳衡看见了比昨天还要大的排场! 一群长老穿着非常正式的和服,含笑站在路边向他们行礼。
林直倒是比在机场时淡定了许多,他从容地与那些长老回礼问候,显得拘谨的岳衡特别呆。
林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跟上。
岳衡:“你叹啥气咧?”
林直没理她,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岳衡撇了撇嘴,她知道师兄是很爱面子的人,在社交场合会端的二五八万一样,因此也不再去理他。
等到茶室上,冗长的你来我往结束,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五条悟和他们两人后。
岳衡忍不住问道:“老师,你今天怎么那么有耐心啊!”
明明昨天完全懒得做这些繁杂的礼仪啊,今天居然不厌其烦地齐全了一遍,她都等烦了。
五条悟笑了笑。
“今天师兄到访嘛,大家激动了一点。”
岳衡看向林直,他还端着呢,拿着茶杯要喝不喝,目光幽深,不知在看哪里。
——这就是华山特级咒术师的待遇吧,毕竟是林直嘛,他走哪儿都是这样众星捧月,再碰上御三家这种大家族,啧!
五条悟:“师兄,那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
“五条先生,方便让我和师妹单独聊一会吗?”
五条悟笑了下,很爽快地站了起来。
“当然……但是,不要打女孩子哦。”
林直微微一笑:“这是我们华山的事。”
岳衡不解地看着林直,硬等到五条悟走远才问道:“你不是说你跟他关系不错,还见过两面么?怎么好像对他有意见一样咧?”
林直肩膀一松,半抬着眼皮歪头看向岳衡,倦怠的眼神好像在看白痴。
岳衡不爽起来,眉毛一皱:“干嘛?有话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