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五条悟……什么关系?”
“师生关系呗,你暂时得接受这个事实。”
林直“呵”了一声。
“师妹,你觉得五条悟会这样对他的学生吗?”
岳衡想了想:“有必要的话……他会的。”
林直听得脸都皱了,岳衡立即给他举了乙骨忧太的例子。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会给学生担保死刑呢。”
“那能一样儿吗?”
“那咋不一样咧?”
“乙骨忧太会住他家吗?”
“这也是因为你要来啊,说好要在五条家解咒。”
“排场也对不上啊!”
“你是特级咒术师啊,国服第一耶!去年咱去泰山,不也这样?”
“那不一样啊!”
“咋不一样咧?”
林直深深叹了口气:“和您讲话真累!还好来的是我。”
“别管五条老师了,先说怎么是你来,不是说师傅闭关您要守山吗?”
林直别过头,拿后脑勺对着她说话。
“还不都是五条悟一个劲儿的催!师傅不放心你这远走的大宝儿,所以叫季明暂守,我来跑腿儿。”
“金行印呢?”
“什么?”林直忽然回过头。
“之前我和老师推测任务的内容,老师猜想是五行阵里的咒物……”
岳衡倏然闭嘴,林直搁下茶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气氛陡转直下。她寒毛竖起,忙抬起手,扯着嘴角挤出笑容。
“等下……师兄,我可以解释。”
“岳衡,您是得给华山一个解释。”
“是老师……根据江崇催我练分玉猜出来的!当时我发现袁师叔的结界,以为他们可能有联系,江崇又不说到底要我做什么,我怕他……骗我么。所以……就跟他分析了一通。”
林直长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才缓缓问道:“师妹,你就这么信得过五条悟?”
“老师不会害我的。”
“没说五条悟要害您。您想想,您是华山的弟子,他是五条家的家主。他帮您想任务、让您住他家、穿他家纹的衣服、亲自带您去机场接我——这些事,哪一件是教师职责?他图什么?图您日后帮他?您能帮他什么?他要是想拉拢华山,首先没这个必要,其次更犯不着在您身上花这么多心思。他要是……”林直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岳衡追问:“要是啥?”
林直瞅了她一眼,“您自个儿也想想。”
岳衡张张嘴,这她确实想过,但没想明白啊!她单纯把老师的帮助归咎于师生之情,但林直显然不信!
“虽然我不晓得五条悟到底要啥,但他帮我咧,日后他有需要,我帮回去就好咧。人都是要互相帮助的嘛!”
林直“呵”了一声。
“就凭您?潜伏没俩月,就已经被人家揪出来,您帮他?”
“咋咧!看不起我?”
“咒术师不是会玩刀就行咧!”
“只会玩刀咋咧?不会玩刀行么?五条悟自个儿都没说我不行!”岳衡顿了顿:“所以……金行印真丢咧!”
林直垂垂眼,没说话。
岳衡吸了口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短暂沉默后,岳衡喊道:“那你咋还出来咧!”
林直直勾勾盯着她,她脸色一白,立刻放轻了声音,说话带颤:“那……五行阵……”
“有我和师傅在,短时间出不了岔子。”
“是袁师叔偷的?”
林直点了点头。
“除了他,没别人。”
“那他为啥……”
“管他为啥呢,反正他有用处!重点是……您得夺回来,这事儿,也只能您去。”
“那你们咋不早说嘞?为啥瞒着我!”
“您得练分玉啊,这事儿宜慢不宜快。师傅怕您着急,万一您出个差错儿……我可就麻达咧。”
“您又麻达啥?”
“我得给您收尸吧?还得想法子去回收金行印。您也知道,不主修金系,那玩意儿调伏起来有多麻烦!”
毕竟五行相生也相克啊,也就林直与天师,修习五行术可以想法子互通互克,换做是她,面对非金系咒物丢失,就只能干瞪眼了。
“听起来给我收尸最简单咧!”
林直板起脸,伸指狠戳了一下岳衡的脑袋。
“您确实是个大麻烦!五条家的事儿,不比五行阵省心!”
“哎哟!他家的事烦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替他管家啊?”
林直看着她,没说话。岳衡不服气起来,跟他互瞪。过了会又熬不过他闭上了眼,转过头去。
“可我找不到袁师叔啊!”
“这事儿交给江崇查,您也不是找人的料,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等等……所以你全知道?”
林直挑了挑眉,她想起五条悟推测咒物丢失那晚,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林直人在酒吧!
她怒了:“那我那天打你电话,你还在酒吧喝酒?”
林直叹了口气。
“师妹啊,我和师傅住在五行阵不出来,不就等于宣告全国,华山出事儿了吗?杭州协会那边来人了,我得招待!”
岳衡翻了个白眼,什么招待要招去酒吧。
“那江崇就信得过吗?”
“怎么也比五条悟靠谱多了,他是衡山特编。最关键是我知道江崇要什么、怕什么,你晓得五条悟不?哪天你惹他生气,谁来捞你?”
岳衡眉毛一抬,正欲反驳,林直却忽然抬手,示意她噤声。
他压低声音说道:“师妹,再多我也不说咧,您可记得把我的话放心上。别跟五条悟走得太近,当心回不了华山!”
岳衡还没说话,走廊上传来五条悟欠欠的声音:“师兄,你聊够了吗?吃饭饭时间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