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衡:“什么话啊,太过分了!我宣布禁止走狗这个词。”
真希:“凭什么听你的?”
岳衡:“就凭晚饭都是乙骨买的!要吃的人就不准说。”
熊猫:“不给熊猫吃饭的话,算虐待动物哦!我会请律师的。”
狗卷棘:“鲑鱼!”
岳衡立刻把拌面塞给了狗卷棘。
“嗯,狗卷没说过这种话呢,可以吃!”
狗卷棘:“金枪鱼!”
真希:“你少来这套,那份面是我的!吃你自己辣死人的东西去。”
岳衡笑了一声,坐到茶几边上吃起乙骨拆好的盒饭。
“等会比赛怎么样?赢的人可以吃爆辣新品!”
真希:“什么魔鬼惩罚啊,我退赛了。”
魔鬼竞赛没打两轮,熊猫首先叫着要走了。
“熊猫要睡美容觉了,不然黑眼圈会越来越大的。”
“啊?说什么胡话,哎,不会逼你吃东西啦!”
“我也要走了!作业都还没写完。”
“真希?!”
“金枪鱼蛋黄酱!”
“诶?”
岳衡看着满桌的零食,怎么活动还没开始就都喊着结束啊!她手感正佳。
同期一个接一个走了,乙骨忧太犹豫着拿起地上的手柄。
“那……及川,我陪你玩吧。”
岳衡看了他一眼,抬手握住他的肩膀。
“好!那你晚上要陪我打通关!”
“我……尽量!”
“什么尽量,全力以赴啦!”
宿舍里安静地只剩下游戏背景音和手柄按动声。偶尔岳衡懊恼地叫一声,或者惊喜地赞叹一下,几乎没有暂停过游戏。
直到凌晨两点,游戏也还是没通关,但显然两人都有些精疲力尽。
岳衡坐在床脚,脑袋靠着乙骨的枕头,用力闭上眼睛缓和酸涩,手也是酸得不行了。
“……我不行了,还是下次吧!这关卡意外难啊!”
乙骨忧太比她还困,完全靠硬撑着熬到现在,他盘腿坐在床上,一副倒头就能睡着的模样。
“好,那我送你回去吧。”
岳衡“嗯”了一声,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
“乙骨,帮我拿瓶水,我先清醒清醒。”
“嗯。”
困意如海水般侵袭,岳衡趴在枕头上感到呼吸困难,于是侧过脸,深呼吸了一下,睡着了。
凌晨四点,一阵鸭子叫的铃声划破宁静。
岳衡“啧”了一声,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手机,没摸着。“哎”了一声从被窝里探出手,摸向床头柜,也没摸着。
她愤怒地睁开眼睛,准备坐起来找手机时,乙骨半眯着眼,从茶几那把手机递进了她手里。
岳衡没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看了看不属于自己的床和被子,愣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怎么睡这了?”
乙骨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身上只盖了件外套,看来昨晚他就这么睡的。
“你昨天……话说一半就睡着了。”
刺耳的鸭子叫还在继续。
乙骨把手机递给她:“要么,你先接电话?”
岳衡懊恼地扶着额头,还是先接了江崇的电话,两人有几天不联系了。
“喂?”
“分玉练得怎么样?”
“七七八八。”
“边上有人?怎么说日语呢?”
岳衡看了乙骨一眼,他显然在听,又装作没注意的样子。
“现在跟乙骨一起,先说什么事。”
“线索在冲绳断了,有人也在查袁兴,这事和你有关吗?”
“冲绳?”
岳衡皱了皱眉,夏油杰也去冲绳了,难道是和他有关?
“发生什么了?”
“和你有关吗?”
“我这几天在京都。”
“回答我,和你有没有关系。”
“和您讲话真累啊!你不说什么事,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关系,告诉你我人在京都了。”
“五条悟呢?”
“这几天我们都在一起的。”
“乙骨忧太呢?”
“他一直在学校。”
“那就是夏油杰搞的鬼了,东京目前就这三个特级咒术师。和你没关系就好,继续练分玉,等我找到袁兴就通知你,保持联系。”
“喂!你等下啊!”
岳衡喊了一声,可电话已经挂了,她立刻拨回去,传来的却只有忙音。
——个瓜皮江崇!看我下次救你不救!
岳衡气得在心里直骂,转头又看见乙骨冷嗖嗖的样子,马上起身下床。
“乙骨,你去床上睡吧。我先回宿舍。”
“刚才是……码头那个人吗?”
岳衡点了点头,就着灰蒙蒙的晨光摸索着穿上外套。
“他……又要叫你去做任务吗?”
岳衡摇了摇头。
“他是……谁?”
岳衡顿了顿,走了两步蹲在了乙骨的面前,晨光昏暗,谁也看不清谁的脸,但岳衡能感受到他疑惑又不安的眼神。
她可以像上次一样糊弄他,乙骨不会怀疑的。也可以直截了当地拒绝他,乙骨不会生气的。
岳衡伸手轻握着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袖子,声音轻如呓语。
“乙骨,我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我……不想骗你了。”
乙骨身形一僵,随即笑了下。
“……好。”
“那,我先走了。你回床上睡吧,地上太冷了。下次……你把我叫醒就好了。”
“等一下……”
乙骨连忙拉住岳衡,起身按开了灯。
白色的灯光照出昨夜一片的狼藉,还有两人脸上的疲倦和眼下的乌青。
乙骨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木盒,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岳衡。
“这是……”
“上次和真希在埼玉出差时买的,送给你……可惜生日已经过去了!”
“额,倒也没有关系。”
岳衡伸手接过盒子,里面是一支白玉簪子,被很好地包裹在绒布中。簪子样式简单,没有什么造型,但是通体都有扭曲流转的纹路,像是咒力形成的波纹。
她拿在手里感受了一会,果然是由乙骨忧太本人的咒力镌刻而成。因此纹路也与他的咒力形状一致。
“很好呢,谢谢你。为什么是簪子啊?”
乙骨忧太挠了挠头,抿着嘴笑了笑。
“及川战斗前……经常会把头发盘起来,所以,我觉得……也许你会用的上。”
岳衡笑了一下,是指她的习惯性盘一个道士丸子头,那确实挺配的。
她把簪子放回去,盖好了盖子,又认真地向他道谢。
“谢谢你,我很喜欢。”
“不……不用谢。”
乙骨耳朵红了红,双手动来动去不知该放哪里,很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啊……不用特意……”
“只有我不知道你的生日多不好啊!告诉我吧。”
“是……三月七日。”
岳衡“诶”了一声,顿时笑了起来,又赶紧咬住了嘴唇,把差点说出口的“那我们是同一天生日啊”给咽回去。
这个惊喜的巧合,以后再告诉他吧。
岳衡又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好了,你睡会吧,我走了!”
“我送你。”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岳衡连忙回头,推着乙骨坐倒在床上。
“不用不用,你现在赶紧睡觉,抓紧时间眯一会吧!老师的训练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乙骨老老实实地躺下后,岳衡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趁着天色未明,悄悄溜出了男生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