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叁愣住了。
面前这个完全陌生的面孔,却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身上那股冷香,总是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某个人。
家仆轻轻撞开他的一边身子,已经径直走了进去。
云叁抿了抿唇,站在门外环顾了一周并没有什么人看见,快速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云叁转过身,看着那个“家仆”已经大喇喇地坐在他的椅子上。
“白玉惊。”他说。
“嗯。”那人应了,连装都懒得装了。
“你怎么……”
他怎么变成了这副相貌?
云叁没有得到回应,他看见白玉惊从身上拿出了一颗药丸。
“这个一会儿再说。”白玉惊捏住药丸碾出粉末均匀地洒在伤口处,原本还血淋淋的伤口立马开始愈合新生,他低垂着头,云叁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怎么总是把自己搞这么狼狈?”
云叁垂下眼,看着伤口一点点愈合,面对白玉惊突如其来的假惺惺,他沉默了片刻,才凉凉地开口,“你若是把束婴还我,我就不会受伤了。”
“哦,不给。”
云叁抛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就算是束婴冒犯再先,我作为主人弥补你便是了。”云叁不解,“你这样扣下我的法器,要到什么时候?”
“不行。”白玉惊摇了摇头,一副耍赖的表情,“急什么,等到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还给你的。”
“玉清宗的少宗主,就是这样不讲理的吗?”
每次和白玉惊讲理,都堪比对牛弹琴。
白玉惊笑得漫不经心,“师兄是第一天知道?”
云叁面上有了几分恼意。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事情,师兄可算是问对了。”白玉惊不紧不慢地,“师兄今日遇到的妖兽发狂,我和师姐几日前在与期泽也遇到过,于是一路追查到此处。”
“和我们遇到的一样?”
“不太一样,我们遇到的,”他语气一顿,“是人。”
听到这个答案,云叁手上力气不知觉地大了些,指腹微微发白。
“活人死人?”
“是死人,怎么了?”
死人、野合棺、敛魂铃。
这一切似乎存在着什么隐秘的联系,等下他问问系统吧。
云叁默了一下,“没什么,那你查出什么了吗?”
“没查出来,那日出事,死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涌过来,师姐嫌弃麻烦一把火全都烧了,我听闻尾水出事才匆匆赶来,想要调查一下两件事情是否有关系。”
“嗯。”
两个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那你现在要走吗?”
“我和你们一起走,去与期泽和师姐汇合。”
一时间气氛再次变得尴尬了起来,云叁在脑海中反复想着今日事发的诸多细节,百思不得其解时。
白玉惊突然牵起云叁那只没受伤的手放在脸上,“师兄刚才不是说,为什么我会变成这副相貌吗?”
云叁手上僵硬了一下,最后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上手在他的眉眼和鼻梁上捏了捏,触感都很真实,也不像是假的。
白玉惊坐在凳子上,闭上眼睛,仰着脸任由他摆弄。
云叁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易容之术,此刻全身心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张脸上。
“怎么做到的?”
云叁瞪大眼睛,凑近了脸仔仔细细一寸寸扫过,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师兄,我教你啊。”坐在下方的白玉惊抬起手,长指勾着他的手一点点掠过温热的唇瓣,随着气息的吞吐,一阵炽热的气息打在云叁的指尖。
有些痒痒的,云叁曲了曲手指,谁料指节却正好抵在白玉惊的下唇,两人皆是一顿。
总感觉这个动作有些亲密了,云叁皱眉抽回手,却被一股大力钳制住不松手。
身下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双方同时出声。
“我的唇软吗?”
“不要胡说。”
白玉惊低低笑了一声,“云叁,你不老实。”
“不要总是说奇怪的话。”云叁毫不客气地回怼,“你不是说要教我吗?”
白玉惊不再磨叽,将云叁的手一把扯到脖颈处。
“你摸摸这里。”
云叁看着白玉惊歪头,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上面一道金光闪过,一张符咒渐渐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