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吗?”
白玉惊闭了闭眼,“我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应该只是昏迷过去了。”
男人已经飞了过去,他踩在一个棺材上面,摸了摸那每个足足有成人高度的台阶,被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烫了一下。
他单手抽出剑,使出全部的力气一剑砍上去,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层无形的结界挡了一下,反弹的力道将他击飞出去,跌落到棺材之中,撞得哐当发响。
原本整齐排列的棺材扭曲了一下。
男人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云叁和白玉惊顺着棺材中间极小的缝隙见缝插针地走着,看见三人之中最强的人,居然也打破不了结界。
“云叁,你再贴近些,我身上没力气了,扶着我。”
两个人绕过棺椁,终于走到了台阶下,云叁这才注意到白玉惊气息变得极其微弱,“刚才吃了药你不是说好一些了吗?”
白玉惊重重地喘了一下,“我还想问呢,怎么……你们两个都不受影响?就、我一走进这里面,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就像是刚被人打了一通似的。”
眼看着白玉惊这个样子,云叁打横将他抱起,速度快了很多,“看来我们要想办法快点出去了。”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矫情了,白玉惊面色凝重,“你抱我去前面,我看看。”
越靠近那座高台的石棺,便越能感觉到符文散发出的磅礴力量,他们明明被雕刻在上面,但却因为无数的符文互相交织,在石壁上不停地流动着,无数认不清的字符看得云叁头晕。
听说符修有一套自己的文字,是远古时期便存在的一种古文字,和现今修仙界的大部分文字都不相通。
白玉惊看得很快,眉头却拧得越来越紧。
“你看出来了?”
“没看出来,”白玉惊沉默了一下,“但也看出来了。”
“什么意思?”
“符典上一共在册三百四十一符咒,大部分符咒都必须借助符纸为载体才能发挥威力,其中只有寥寥三十七种可以凌空生效或者依靠其它的载体,但是这种咒文,我从未在符典上见到过。除开这些,便是被修仙界明令禁止的咒文了。”
白玉惊用指尖轻触石壁,挑了挑眉,“禁术我只偷偷看过一些,没有完整的学过,也不知道这是具体哪一种,不过,都没关系。”
以两人过去常年作对的默契,云叁知道白玉惊这是有主意了。
白玉惊头还懒洋洋地靠在云叁肩头,他咳了几声,“先放我下来吧。”
云叁半扶着他,“需要我怎么做。”
白玉惊耳语几句,云叁走到一边,安静等待。
白玉惊的左手在右手指尖划了一下,一截细小的微光闪过,指尖涌出大颗大颗的血珠,食指和中指并拢,他将手指伸入持续不断流转的符文之中,以白玉惊的灵力为圈,符文开始从原本的石壁上脱离出来。
有了符修血液的加持,符咒开始散发出一种异常绚烂的光芒。
咒文贪婪地吸食着血液,如同饕餮不知休止。
猝然失血过多,白玉惊身上颤抖得厉害,但却手上却依然井然有序地比划着,一步也不曾错。
男人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两人身后。
“玉清宗的少宗主居然使用逆行禁术,此事若是被仙门的人知道了,怕是会被唾沫淹死吧。”
逆行禁术,便是利用符修的特殊体质,强行逆转咒术,利用血肉之躯来承载咒文的强大威力,进而让符修暂时能够越阶使用高级咒文,借用前人的成果化为自己的力量。
不过因为此术过程太过艰难,加之会有修士承载不住威力,至死的风险,早已经被以玉清宗为首的仙门禁止了。
“前辈,若是您有出去的法子,大可以使出来,而不是在这里说风凉话。”
白玉惊显然已经快要达到极点了,白净的额头汗如雨下,发丝黏在脸颊上,他对身侧早已准备好的云叁低喊,“按照我刚才说的做。”
云叁拿出束婴,一剑砍到白玉惊的另一只手臂上,血液开始顺着剑留下的伤口流出,符咒嗅到更加浓郁的血液味道,开始在白玉惊的指引下,自左手向右手蔓延过去,却在即将到达的那一刻,云叁用束婴将白玉惊和咒文劈开,白玉惊虚弱地倒到云叁怀中。
灵力和血液疯狂的透支,导致他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可是手上发狂暴走的那段咒文在他的血液经脉之中飞快地游走着,让他不得不清醒地感受着被煅烧般的痛苦。
白玉惊是要强的性子。
他的那只布满符咒的手在空中抓了几下,最后扣上旁边的棺木,居然硬生生抓出几道印痕来,整齐修整的指甲险些齐根断裂。
云叁急忙回握住他的手,将全身的灵力都渡入他的体内,云叁的灵力顺着经脉走上去,那股霸道的力量立马以虎狼之色将他席卷,滚烫如同岩浆一般,刚一接触,云叁险些要被烫的脱了手,他必须要用很大力气才能保证自己用足够的灵力去为白玉惊纾解痛苦。
男人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斜靠在棺椁旁,就像是两只奄奄一息的幼兽相互依偎着,他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两颗丹药,给两人喂了下去。
云叁嘴唇抖得厉害,这可丹药下肚,他才感觉自己干涸的灵府恢复了一些,他立马低下头去看白玉惊。
白玉惊虚虚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得厉害。
那股灼热的气息最终还是被白玉惊驯服了,化作一段金色的咒文附着在白玉惊的手臂上。
“云叁,我身上流了好多汗,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