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泉本无心,一切皆因己身罢了。”
师兄说完,便笑而不语。
方才那一幕,饶是云叁这般不开情窍,不知情爱的人,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
谁家打架的时候,连衣服都不穿?!
这、这怕是……
云叁脸上一红,都不敢再想下去。
简直是罔顾人伦!不知廉耻!胡来!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怎么会有这未来,肯定是假的!
云叁埋头疾走,只想早点离开这里,背后忽然被拍了一下,微生绯的声音响起,“景师弟,这是在水里看见了什么?怎么露出这副表情来,这是在羞愤吗?”
“与你无关。”
云叁继续埋头疾走。
一直走出好远,云叁才缓过劲头来,引路的师兄在内门大殿前停下,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长老收徒,按照原本的流程,本是需要诸位到内门大殿拜会师父,经过一系列的拜师礼节,才可正式入门的,但是由于现下大长老不在宗中,加之九长老的嘱咐,便一同免了这些,诸位拿过信物,便算是结束了。”
引路师兄摆了摆手,身后跟着的几个弟子将三个托盘呈上,云叁面前的托盘是一个粉樱剑穗。
这粉樱和那日云叁见到的一样,大长老头上的簪花,似乎和樱是同一种,好别致的物件。
如此柔美灿烂的花,被某种特别的术法保留了下来,镶嵌到了剑穗之上,剑本是杀伤之气的物件,配上这花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师兄,大长老的信物一向如此吗?”
“大长老不喜收徒,如今正式记载入门下的也只有你一位,故而这信物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晚玉樱穗,是观化仙君年少在修仙界成名之时便有的,我认为大长老以此物为信物是极好的,师弟不必觉得轻视。”
观化仙君,是玉清大长老白言朝的仙号,这个称呼云叁也曾听闻过几分。
当年上真仙尊和观化仙君一同下山,在人间行侠仗义,便早早闯出了威名,观化仙君喜好樱,这在修仙界不是秘密。
他倒不是觉得轻视,只是觉得有些特别罢了。
“多谢师兄解答。”
云叁小心地捻起剑穗存放好了。
微生绯和微生宫意也拿起来各自的信物,他们的是两个碧青的翡翠玉佩,师兄听闻云叁的话,便好心地也向两人解释了一番。
九长老的信物一直以来都是青玉佩,两只玉佩略有不同,是因为九长老的信物都是自他仙府中的那块青玉灵石凿下来的,故而性状偶尔会有不同,不过如此也能区别弟子。每个人手上的都是独一无二的。
三人领了信物,便各自向师父的殿宇走去了。
云叁没想到会路过水云身。
他一眼便瞥见人群之中的明流师兄,云叁张口欲喊,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景檀的身份,只能住嘴。
也不知为何,往日明流师兄和隐川师兄形影不离,现在却只有明流师兄一人,他身边也没有别人,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
“景檀哥哥!”
云叁还在想着事情,忽然被一声稚音唤回思绪。
云如君在远处跳一跳地对着云叁示意着。
师央仙走在身前,云如君抱着一大卷简册,才及他肩膀高度,听到他的声音停下了步子。
云如君喊出口,才想起七长老说过的稳重端方,急忙道歉,“对不起,长老,我又忘了。”
“无碍。”师央仙也回过头去,看见被弟子带着前往镜听殿的景檀。
“长老,我能去和景檀师兄打个招呼吗?”
云如君知道长老没有真的生气,便试探着开口问道。
师央仙伸手夺过云如君怀中最大的两卷简册,“这两卷我先带走,剩下的在酉时之前送到我殿中。”
“长老,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手上轻快了许多,云如君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给景檀招手。
“你怎么在此处?”云叁也有些意外。
“是七长老说,我可以跟着他去水云身旁听。”
云叁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离去的师央仙,那有些清瘦却很高大的身影,“七长老是个很好的人。”
“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要死缠烂打着赖在流景殿不走,难道是图长老长得好看吗?”云如君嘿嘿地笑着,“当然也有一点点啦。”
听到这话,云叁也不由得笑了笑。
“往后,我也要叫一声师兄了,我听闻镜听殿冷清,我们流景殿也没什么人,若是师兄得空,可要多多来找我玩!”
“我还要赶着早点回去,就不多说了,祝师兄顺利。”
云如君边跑边笑溜走了。
他离开后,云叁再去寻明流师兄的身影,却找不到了,他按下心头的想法,随着引路弟子离去。
弟子送他到镜听殿后,便离去了,只有云叁一个人踏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