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资历较浅的弟子甚至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但是也被上面不可忽视的威压照出些许怯意。
“真的是璇玑印!”
“原来真是宗主的意思吗?”
下面有些老资历的弟子认出了璇玑印,脸色微变。
站在刑台上面准备动手的弟子也慌了神,一时间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林风致师兄。
沈一秋也在打量着林风致。
林风致当然也认出来了,下面众人的窃窃私语更是让他有些慌乱,但是掌管多年戒堂的威严还在,他拿起镇堂木猛敲桌子。
全场刹那间安静下来。
“再下只不过奉师父之命例行公事,梅师弟若有不公可以上报三长老!”
听到这个答案,站在最近的沈一秋没忍住嗤笑了一声,他都离开内门这么多年了,他这个修仙世家出身,但脑子却倒欠修为至少仙录三层的师兄,还是只会叫师父这一招。
难怪三长老会又把他调回来。
梅枕书依然高举着璇玑印,“师兄,若是无事,就请放了镜听殿的两位弟子吧。”
林风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还算有些脑子,知道叫人去找三长老,沈一秋后退两步,默默撇清干系。
梅枕书毫不退让,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有理有据,林风致明显招架不住,已经漏了底气,怕是下一秒就让梅枕书带走人时。
三长老出现了。
白赤羽袍出现的那一刻,梅枕书脸上的游刃有余褪去几分,面色凝重。
林风致是蠢货,三长老可不是,毕竟是当年可以稳坐戒堂长老位置的老狐狸,在宗中是极其有地位的。
“我正想问。”
三长老走上前,林风致立马后退到他身后一步,三长老只一句话,就让林风致找回了场子。
“宗主闭关许久,璇玑印怎么会在你手里?”三长老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那双浑浊的双眼极其锐利,盯得人忍不住发毛,“梅枕书,偷盗璇玑印,你可知这是多大的罪名?就是你爹在这里,也要当场处置。”
“起初我还有些疑惑,为何这两位弟子待在藏书阁中,却没有被藏书阁的法阵知道,你手中的璇玑印倒是提醒了我,藏书阁的法阵也是要向璇玑印臣服的,如此便能说通了。”
三长老邪笑了两声,“来人,将此人一并拿下,再去请十长老来,让他看看他教导的‘好孩子’。”
触及心中不愿提及的事情,梅枕书脸色冷了许多。
“三长老贵人多忘事,年纪大了不记得也是应该的,”梅枕书脸上还保持着良好的风度,但是吐露出来的字眼确却是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他在宗中混账惯了,可没什么好怕的。
“宗主信任大长老,闭关期间,璇玑印可是暂时交予大长老的,镜听殿的人在大长老的命令下,拿出璇玑印一用,并不捷越吧?”
“呵呵”,三长老笑了笑,“璇玑印何其重要,若是假手于人,那镜听殿是否有失职?”
此言一出,梅枕书瞬间哑口无言,脸上阴沉沉的。
这老东西,故意引导他说出大长老,自己怎么偏生就着了他的道。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云叁扫过他们几人。
这三长老的确有些难对付。
“三长老,此时与大长老无关,皆因弟子之过,”云叁的声音传遍全场。
“因为梅师兄手上的这枚璇玑印,是假的。”
三长老拧起眉头,不悦地目光刺向云叁。
“弟子初入玉清宗,并不识得什么璇玑印之类的物件,只是觉得这个物件好玩,便做了个差不多的。”
“大长老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仔细检查手上的那只璇玑印。”
三长老抬手,梅枕书手上的东西立马脱手飞入他手中。
他在手中仔细盘查一番后,发出一声沉闷到骨子里的笑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着了一个小辈的道。
云叁说的是真的。
第一次见到璇玑印的时候,白玉惊给自己讲了个小时候的事情。
是抓阄宴上。
白玉惊说,他那时候被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晃了眼睛,于是伸手去抓,结果抓下了师父腰间的璇玑印。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一把将上面的绳子扯断了。
事后,他师父就逼着他爹亲手编了做了一个新的束绳子。
不过因为他爹手艺太差了,即便是后来师父调整过,上面也有几个杂乱的编脚,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仔细观察,是能发现的。
这个事情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而梅枕书手中的那只璇玑印的编绳却很完美。
三长老从喉管出发出嗬嗬两声,他如同化为实质般的目光射向戒堂中心,直勾勾地盯着刑台上的云叁。
“来人,行刑!”
“三长老!”
梅枕书还想再说些什么,三长老袖袍一挥,“此处还轮不到你们清随峰的人多嘴!”
云叁也看出来了,这个老匹夫怕是准备多时了,摆明了要收拾镜听殿,今日可算是让他抓到由头了。
明明早已经在心中预设好结果,他却还是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在场的除了戒堂的弟子以外,还有一些普通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