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吹打打的报喜锣鼓队从朱雀大街一路吹到了玄武大街,直到在上官府门口停下。
报喜人身穿红衣,头戴红花,手中捧着金花帖子,看着匾额上的上官府三字犯了难,这状元郎可是姓祝,怎么按照地址找过来的却是上官府?不应该是祝府吗?
报喜人硬着头皮上前想要入府询问一番,好在府内有人出来了,不止一个。四个女人,二位中年妇女,二位年轻姑娘。
这四人在看到他之后面带笑容,脚步加快了许多。报喜人知道他没找错地,心中大石头落下,脸上堆满笑容,询问道:“敢问几位和祝状元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娘。”方大娘立刻笑着答话。
“我是她二娘。”韩二娘跟着方怡后头回答,眼睛因为笑容眯成了一条缝。
“我是他妹妹。”祝长樱好奇地看着报喜人手里的东西,询问道,“请问你手中拿着是什么?”
上官雁轻咳一声,“我是他房东。”
“哦,原来如此。小的知道了。状元妹子,小的手中拿着的是金花帖子,这次来是为了将它送给状元郎。只是不知道状元郎何在?”报喜人哦了一声,知道状元郎是借住在上官府,脸上堆满笑容。他也听到了宣德门外的讨论,对于比探花郎还要英俊的人他同样好奇,想要一睹风采。门外将上官府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和他的想法一致。
“……”
沉默,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回答。祝长生不在府内,他去了哪此刻无人知晓。
“长生他此刻并不在府内,还请稍等片刻,我已经派人去找。请进屋休息片刻?”方大娘开口解释道。在樱儿向她说长生不在府内时她便让老何去找人,只是不知可找着了?
“多谢祝老夫人好意,小的在府门外等候即可。想来祝状元一会就能回来。”报喜人摇头拒绝。
“让一让,让一让,怎么这么多人围着我家门口?出什么事了?”一道洪亮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
“是大哥!”上官雁惊喜地叫道,“大哥,你快带着祝大哥飞进来,祝大哥高中状元,报喜人给他送金花帖子来了!”
“什么!”一声更大的惊呼响起。随后便看到一人扶着另一人的肩膀从人群外围飞入上官府门口停下。
“妹子,你说清楚,祝兄是状元?”上官柳后知后觉问道,即高兴又怀疑。他知道祝长生读书好,也相信他能高中。只是一考即中已经非常厉害,而在全国那么多厉害学子同时考试里拔得头筹高中状元,那得有多难啊!祝长生又得有多厉害啊。
“这位兄台不用怀疑,祝公子高中状元,小的便是来报喜的。请。”报喜人看着从天而降的两人,惊呆了下巴。看着一文一武,那身材魁梧之人开口后便知道他不是祝长生。
而另一位身材修长,气度不凡,玉树临风,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必然是状元郎祝长生!他真的比探花郎还要英俊潇洒!
收回下巴连忙将帖子双手奉上。
“辛苦了。”祝长生将帖子接过手,从袖子里掏出红包递给报喜人,“这个拿去买酒喝。”
报喜人接过红包从手中的重量来看得有二十两银子,这状元郎不仅长得俊,说话声音好听,出手更是阔绰,将其塞入怀里,喜笑颜开地感谢道:“多谢祝状元。”
随后又朝那群锣鼓队为首的人一挥手,示意他将东西端过来。
那是一整套红色的官服。后面还有人牵了一匹红棕色的高头大马过来。
“祝状元,请换官服。陛下在琼林苑里设宴款待各位进士。按照流程等会我们从玄武大街走白虎大街到朱雀大街进行游街,再从顺天门出城去琼林苑赴宴。小的等人在外边候着,请。”报喜人不是第一次给状元报喜了,只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出手这般大方的人,再加上他那通身的气度,心中不由得生出好感。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点真诚。
“有劳。”祝长生点头接过整套官服,走向自己的房间。
去时还是白衣之身,再回来已是官服在身。
红色的官服,黑色的官帽,将祝长生本就白皙细腻的皮肤映衬得更加白里透红。就像一块璞玉,此刻已被打磨成功。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看不出悲喜,让人不敢造次,但微勾的嘴角又让人觉得她在笑,这让她有了一些亲和力。
上官府门口,在场的众人,相熟的,不熟的,皆被祝长生的亮相所惊艳,一时之间连喇叭锣鼓声也停了。
隔了好一会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讨论声和夸赞声。
那锣鼓声也更加热烈。
“天哪,大娘,二娘,那是大哥,大哥他、他……”祝长樱说到最后说不下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祝长生,大哥还是她大哥,脸、身子都没变,但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神让她觉得陌生。仿佛大哥有过另一重人生,而在那重人生中他受尽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