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魏超看了一眼齐河,自言自语道,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忽然睁大了双眼,急切地向祝长生回道,“大人,小的知道!小的知道!那香味和安海湖花船上的姑娘用的香一模一样。”
“对,对,对。那香味就是那船上的姑娘用的香膏味。”齐河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安海湖花船!当真?”祝长生眯起眼睛看向魏超。
魏超在祝长生的视线注视下,低下了头,那目光之中的审视让他没由来的感到恐惧,若是他的话有半分虚假,他不会有好结果。
“回大人的话,小的所言句句属实,那香味小的确实曾在安海湖的花船上闻到过,不可能有假!”
“你如何能证实你所言非虚?”祝长生继续追问。
“大人恕小的无罪,小的才敢说。”魏超没敢立刻回话,有些害怕地看向祝长生。
“荒唐!若是你们做些作奸犯科之事也要本府恕你们无罪不成?”祝长生冷笑一声,“洪刑曹……”
“大人,别!小的这就说,因为小的喜欢那种香味,曾经偷偷藏了一盒带走。请大人饶命。”魏超见祝长生唤洪刑曹,心内更是惧怕,连忙磕头认错。
祝长生挥了挥手让洪刑曹退回原位。
“那盒香膏可还在?”
“回大人,不在了。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魏超跪趴在地上回道。
祝长生搭在桌子上的左手轻点桌面,那一点一点的声音就像是敲在三位赌徒的心上,让他们的心脏跳动地越发紧凑,额间冒出细密的汗来。
“洪刑曹,你先将三人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本府的口谕不可放人。”
明明不长的时间,在三位赌徒心里却像过了一日那么漫长。在听到主位府尹大人的发话之后,皆松了口气,不是打他们板子,让他们坐牢就行。
“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
三人先是到于书吏那里准备画押,只是不认识字,于书吏便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三人确认无误在证状上按下手印。
“是。”洪刑曹向祝长生回过话,等到三人画押完毕说道,“你们三人跟本官走。”
三人立刻跟在洪刑曹的身后离开,生怕晚了一刻那府尹大人就改变主意将他们关入大牢。
关呈安见祝长生眉头紧锁,不发一言,便去桌子上倒了杯茶,送到他的面前。“大人,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忙了这么久,也不急于这一时。”
“嗯。”祝长生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大人这是?”见祝长生这副模样,关呈安走到李青山身边小声问道。
“我们还是先不要打扰大人了。大人今日一连问讯了林侍郎、莫灵儿、陈元,还有刚刚那三人,加上大堂之上卫远的陈词,这其中信息之多且杂,并且这些人在回话时多有隐瞒,要从中理出头绪来谈何容易。”李青山轻声回道。
关呈安闻言点了点头,今日一天下来饶是他一个习武之人都觉得有些累了,他还只是旁听,不需要动脑分析。而祝大人还要去分辨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定然比他更累。
二人在一旁坐下,小声交流着彼此对案情的看法。
“你说那真是鬼吗?”关呈安一脸好奇地问道。
“关护卫乃是习武之人,想来应该比本官更了解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吧?”李青山苍白的脸上露出无奈。
“虽然我是习武之人,可是我不会破案呀,所以我的看法并不一定对。还是得听听你们专业人士的分析。”关呈安咧嘴笑道。
“关护卫此言差矣,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在局外看得应该更清。说说你的看法吧,”李青山也微微一笑将问题推了回去。
“好吧……”关呈安想要小谈一番自己的看法时便听到了祝长生的声音,斩钉截铁。
“世上是没有鬼的,有的只是装神弄鬼的人!那个人一定与花船关系匪浅,所以林俊容才会在死前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或许这也是那凶手要挖去他的眼睛的原因。那陈元在撒谎!”
祝长生站起身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