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姑娘,莫要激动,本府明白你的意思。”祝长生见状安抚,见莫灵儿心情平静下来后,又说道,“你也要明白本府找你来问话的意思。如果有人与林俊容结怨,心生恨意,从而对林俊容痛下杀手,这不是不可能。”
“抱歉,大人,是小女子冲动了。还望大人恕罪。”莫灵儿见祝长生好言好语,心有愧疚,下跪道歉。
“起身吧。”祝长生柔声道,“本府并未怪罪于你。”
“谢大人。”莫灵儿说完才起身。
只见莫灵儿神情十分纠结,最后像是想清楚后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大人,小女子有一事容禀。”
“请说。”祝长生微微颔首。
“大人,小女子想与大人私下说明。”莫灵儿视线在内堂众人身上一一划过,最后定格在于书吏的身上。
祝长生垂眸,面色不动,片刻后一锤定音,“于书吏,请你暂时停笔。”
“大人,小女子请求与大人一人相谈,否则小女子宁死不说。”莫灵儿说得坚决。
祝长生抬眼盯着莫灵儿,莫灵儿的眼睛依旧红肿未退,脸色憔悴,可想而知她回去后并未休息。
心中一动,长叹一声,“你们都出去。没有本府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谢大人。”莫灵儿弯腰道谢。
“大人,不可,这不合规矩,若是有心人向陛下……”李青山有些焦急,说话之间竟一改之前三思而后言的规矩。
却被祝长生抬手拦了下来。
关呈安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可他的话却不曾退让半步,“大人,小的是您的贴身保镖,可不能离开你左右半步。”
张无咎不言亦不语,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不动分毫。
于书吏默默停笔坐在原处。
祝长生见状虽然无奈但是心内却如骄阳照耀,只好向莫灵儿说道:“若是本府能保证你打算与本府一人所说之事,只留于今日我等耳中,绝不外传于他人,你可愿将事情说出?若是不愿说出本府也绝不勉强。”
虽然李青山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她也明白单独与府尹所说之事,不合规矩。即不合规矩,那所说之事便也不可采信。
莫灵儿低下了头,眼神纠结,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握住衣裳,指节根根分明。
内堂一时安静了许多,连轻微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到。
“大人,抱歉,小女子不能说!这件事小女子只会也只能单独相告于您一人。”
最终莫灵儿眼神坚定了下来,抬起头望着祝长生,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祝长生心内微叹,觉得可惜。但是李青山的话提醒了她,她要的是安稳活着复仇,在没有看到唐英纵下地狱前,她绝不能让自己出事。
“既然如此,那本府就当你从未提起过此事。”
祝长生的眼神又在其他四人身上扫过,“尔等也是如此。”
“是。”四人同时答道。
“莫姑娘,请坐。”祝长生又道,“本府还有一事需要你来解答。”
“大人,请讲。”莫灵儿眼神复杂地坐回了椅子上,她没想到府尹大人真的就让这件事揭过去了。她从未想过当官的也能如此通情达理。
“花船上的女子是否每位都会使用香膏?如果是,是全部使用同一种还是各人有所不同?是自己去买还是陈老板派人去买?又是在何处买的?”祝长生随即询问起香膏一事。
“回大人,会。涂脂抹粉,擦拭香膏,是每位花船女子都必须要做的。香膏是陈老板让人统一去买的,在何处买的小女子不知。陈老板并未规定所有人都必须使用同一种香膏,只是香膏有好有坏,大部分人更喜欢好的。所以最后买的香膏总是差不多。”莫灵儿低着头慢慢答道。
“你可有随身携带香膏?”祝长生闻言皱眉问道。
“不曾,昨夜走的匆忙。”莫灵儿摇摇头。又补充了一句,“大人若是需要可以派人同我去花船上取。”
“这先不急。”祝长生挥手示意,“莫姑娘觉得陈老板为人如何?对你们花船姐妹可好?”
“……陈老板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不是一个好老板。我们花船上有部分姐妹是因为生活所迫,被爹娘卖进来。也有一部分姐妹是被拐子从外地拐来卖给陈老板,还有一部分是从其他青楼来的,卖身契一签便是花船的人。若是要自行赎身,必须得先为他赚够一万两银子才行……不过若是有恩客看上便不需如此,只需要由恩客来为我们出银钱赎身。”莫灵儿的声音并不大,说话之间也并不激动,有的只是淡淡的忧伤。
停顿片刻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望着屋顶,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即幸福又悲凉,“所以小女子很幸运,能遇到容哥真心相待。只是……只是小女子福薄,无缘与容哥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