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皆被莫灵儿的真情流露打动,沉吟不语。
“大人,小女子总觉得陈老板并不是花船真正的老板,而是掌柜。小女子曾经有一次路过陈老板的房外,不小心听到一名男子的呵斥声,但是那并不是陈老板的声音,他的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莫灵儿隔了许久又突然说道。
“你可曾听到谈话内容?”
莫灵儿摇头,“房间里的脚步声在往外走,小女子因为害怕跑走了。”
祝长生沉思良久,看向李青山和张无咎二人说道:“青山,无咎,你二人同莫姑娘去花船走一遭。”
又转头看向莫灵儿,“莫姑娘,本府要问之事已然问明,你先去于书吏那边画押,之后便不用再来衙门,只是同之前一样,在案情未了结之前不可随意离开。”
“是,大人。小女子告退。”莫灵儿起身拜别。
等到莫灵儿出去后,祝长生对李青山说道:“青山,你到花船之后定要好好观察一下莫灵儿的住处,是否真如她所说,外出时会经过陈元的房间。”
“下官明白。”李青山拱手回道。
又吩咐张无咎,“无咎,你去花船之后,在上面四处走走,没有人出来拦着你就一直走。如果有武功高强的人出面拦着,就把他带回来,只需要留活口。记住,不要暴露你来自官府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江湖无名客。”
“是。”张无咎冷声点头。
二人离开后,于书吏将证状交给祝长生,祝长生一如往常看过之后写了一个‘阅’字,便将证状放在案桌一侧,与本案其他证状一起收好。
于书吏走后,一直安静的关呈安微笑着开口:“大人,为什么不让小的去?”
“先去为本府倒杯茶来。”祝长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才微笑着吩咐关呈安去倒茶。
关呈安几个跨步便走到圆桌前拎起茶壶翻起茶杯倒了一杯茶,茶水还冒着热气。回身走到祝长生身边,将茶杯递给祝长生。
“大人,请喝茶。”
祝长生接过茶杯,用茶盖将表面些许浮沫弄至一旁,轻抿了几口,就这样端着茶杯看着关呈安,“你有其他任务。等会陪我去大牢看看陈元。”
“要去审他了吗!”关呈安的笑容灿烂了几分。
“欸~怎么能叫审呢?只是去看看这位陈老板是否适应大牢内的生活罢了。”祝长生语调悠扬,纠正了关呈安话语中的问题。
“是,大人说得是。我们现在就出发?”关呈安微微低下头笑容灿烂道。
祝长生放下茶杯起身向外走去,“当然。”
二人来到京兆府衙大牢,看守的衙役见府尹大人亲自上门皆吓了一跳。参拜过之后,为首的牢头拱手问道:“大人,怎么亲自来了?是要提取犯人吗?”
祝长生带着关呈安往里走,牢头跟在后面。
“今日不审案。昨夜关进来的陈元可还老实?可有说过什么话?”
“回大人,那人还算老实。进来被关入牢房之后刚开始还一直叫着冤枉,后来许是没了力气也就不叫了。到今天早上给他饭吃,也老老实实地吃了,竟然没有抱怨饭菜不合口味。”牢头回忆起昨夜与今早的情景,向祝长生回禀。
“大人,小心。”关呈安喊道。
祝长生吓了一跳,见是一只老鼠从她脚边快速跑过,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祝长生用手掩鼻,挥了挥手让关呈安不必担心。
“大人,牢房里不太干净。若是要提审陈元,还是让小的们带他去大堂?”牢头弯腰拱手向祝长生说道。
祝长生摆摆手,“不必如此麻烦,本府见一见那陈元就走。”
“是。”
不一会就到了陈元的牢房外头,这里有些黑,牢房靠墙的那面只在高处开了一个很小的窗户,那窗户的大小也只能透过光和一只猫。
牢头让跟在后头的衙役点起火把,这才让祝长生的视线范围变大变广。
也看见了陈元,许是太久没见亮光,火把亮起时他用手挡住了那束光。
过了一会,适应光亮后见到来人,眼睛里亮起一抹希望,跑到牢房门前抱着柱子,大声为自己喊冤,“大人,小的冤枉,小的冤枉。求大人放小的出去!”
“陈元,你当真冤枉吗?”祝长生不为所动,盯着陈元的双眼冷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