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人所用之剑与林俊容的伤口吻合。”张无咎朝着剑掉落的地方扬了扬下巴,他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可不知为何李青山竟然能感觉到他现在心情很愉悦。也许是因为张无咎多说了几个词。
李青山沿着方向走去,在四米外的甲板上有一柄软绵绵的剑。他捡起剑走回来,柔声感慨道:“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剑。如此软绵绵的剑竟然也能杀人?”
莫灵儿却怔怔地看着那柄剑,许久,两行清泪从眼角流出,放声大哭。
张无咎和李青山压着嫌犯一同回了京兆府衙。莫灵儿想要亲眼看着凶手伏法便没有回林府。
祝长生听到此等消息自然欣喜万分,她此次只是想让张无咎扮做江湖人去探探虚实,能抓到人自然是最好的,没有也无需气馁,毕竟今日才第二日。何曾想张无咎竟然一次便成功了。
其实张无咎能抓住凶手也算碰上了一些运气。如果他们再去晚一点,这凶手便要逃之夭夭。离开花船后再要找到他便是难上加难。
不如说是祝长生足够果断,她将张无咎一同派去花船。如果此次只让李青山一人跟着莫灵儿去花船,这二人必死无疑。而凶手从此逍遥法外,直到他下次作案。
祝长生在得知凶手已然落网,便立刻再次让张无咎和李青山二人带着若干衙役去搜查花船,尤其是他们遇见凶手的房间。一定要找到那副鬼面具!
李青山和张无咎幸不辱命,在那间房间的地上找到了那副鬼面具。
他们其实并没有花什么功夫,打开房门后,地上有一个包袱,显然是凶手准备带着包袱逃跑时被张无咎发现,还来不及藏起来。
而张无咎追人要紧,也没有发现这个包袱。
不过现在祝长生面带笑容换上官服,让人去将林浩泉请来,并让其将卫远、林小铭一并带来,准备升堂。
等到所有人在大堂齐聚,祝长生一拍惊堂木,“升堂!”
“威——武——”位列两侧的衙役以木杖叩地三下,同时喊道。
“带人犯——”坐在离祝长生堂下不远处的韩文海高声道。
随后陈元和那位已经带上手铐和脚铐的嫌犯被押了上来,跪在右边。
卫远跪在左边,林浩泉被祝长生特批坐在堂侧。
“陈元,你可认识你身侧之人?!”祝长生啪得一声再次拍响惊堂木,大声喝道。
“回、回大人,小的、小的……”陈元在看到那人这么快就被抓住后,面色顿时冷如死灰。
原来上午府尹大人来找他,让他自首,真的是在给他机会将功折罪。陈元思及此追悔莫及。早知如此,他就应该自首,毕竟人本来就不是他想杀的。
想到这,陈元也冷静了下来,说话也不在结结巴巴,“大人,小的认识。他是我花船上的一位客人。名叫倪昆。不知他所犯何事被大人抓来?”
祝长生冷笑一声,真是死到临头还要狡辩,看来是不愿乖乖认罪了。
没有理会陈元,而是看向倪昆,“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与陈元是何关系?一一说来!”
却不曾想那人竟闭着眼睛头歪向另一边,一言不发。显然打定主意不准备回答祝长生的问题。
“无礼!来人,掌嘴二十。”韩文海见状大怒道。
一位身强体壮的衙役走到倪昆身前,手中拿着一巴掌大小的木牌,准备动手。却被一双凶恶的眼神吓得后退几步。
“小的倪昆。居无定所,暂居花船之上。”倪昆睁开双眼看着祝长生,虽然在回答问题,语气神情却尽显傲慢。
那掌嘴衙役等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抬头看向祝长生。
祝长生挥了挥手让他回去,看向倪昆,“也就是说你承认与陈元认识?”
“没错。”
“前日晚上戌时初至亥时身在何处?可有人证为你作证?”
“在花船上睡觉,我不喜欢有其他人在身边。”倪昆语气依旧傲慢且无礼。
祝长生却没有计较,毕竟和一个杀人凶手计较是不明智的,“也就是没有人能证明你说的话。”
“这可是你的剑?”祝长生朝着端着证据的衙役点头示意。
衙役将剑端至倪昆身前。
倪昆看了一眼,点头,“是我的剑。”又看向祝长生身后的张无咎,眼神仿若要喷出火来,语气恨恨道,“不是他,你们如何抓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