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大人，小的、小的……小的该死，小的一时鬼迷心窍，钻到钱眼里头去。那林俊容的死确与小的有关。只是人不是小的杀的！

是倪昆！是倪昆擅自动的手！小的本意并不是要害死林俊容，小的原来只是想让倪昆扮鬼吓唬吓唬他，让他主动放弃为莫灵儿赎身。谁知道，谁知道那天晚上倪昆回来后说他把林俊容杀了，还、还毁了尸，说是因为林俊容好像认出他的身份来了。

小的当场便被吓昏了过去，后来林府派人来找林俊容，小的才被惊醒。小的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请大人开恩，请大人开恩。”陈元哆嗦着声音慢慢将事情经过说出，不敢抬头，亦不敢看向两侧，尤其是林浩泉。

“陈元，你之所言本府还能相信吗？”祝长生看着跪趴在堂下的陈元，轻声叹息。

“大人，小的这一次所言句句属实，请大人一定要相信小的。小的这次绝没有欺瞒大人。”陈元听到祝长生的叹息，猛然抬头，大声为自己喊道。他知道祝长生的意思是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因为之前几次的两次的欺骗。但是这一次他说的全部是真话。

“陈元，本府暂且再信你一次，莫要让本府失望。本府且问你，你是如何认识的倪昆？他为何住在你的花船之上？又为何愿意为你去吓唬林俊容？”祝长生沉默良久才道。

“回大人的话，倪昆来小的花船上消费了几次，小的便认识了他。他会武功，小的花船上又缺少护卫，便请了他来花船上当护卫。所以倪昆才住在花船上。他现在也属于小的聘请的护卫，只要小的出钱，他自然愿意为小的去吓唬林俊容。”陈元见祝长生愿意信他的话，胆子都大了一些。直着身子抬着头看着堂上的祝长生一一回复。

“那万剑堂又是何组织？倪昆为何自称是万剑堂排行第三的人？既然在万剑堂能排行第三，又为何愿意屈身于花船之上？”祝长生眉头微皱，陈元所言之事乍听之下确实自洽，但细究起来却处处是破绽。

“回大人，小的并不知道万剑堂具体是做什么的，小的只是偶尔在倪昆自夸时听到过几次。他说他在万剑堂的剑术排行榜上排行第三，以此证明他的武功了得，让小的付出更多的报酬给他。至于为何倪昆愿意待在小的花船上，小的猜测也许是为了钱和安身之所。小的的营生虽是下九流，但能给他开出的工钱很高，花船的环境自认也不错。”陈元却一点也不慌，也许是因为他认为他在说实话。

祝长生听了陈元的解释，疑心稍解。他之所言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就在这时，张无咎等人回来了。

“大人，用刑完毕。”衙役向祝长生复命道。

“好，你们暂且退至一旁。”祝长生看向倪昆，见其依然跪着，“倪昆，现在你可愿老实回答本府的问题？”

“回大人，请问吧。”倪昆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眼神中的傲慢皆已不在。

“好。倪昆，本府适才所问问题，你可还记得？”祝长生见状微微一笑。

“回大人，记得。”倪昆又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万剑堂是一个只要用剑的人都可以去的地方。做什么营生小的不知道。小的用剑，便去了，在那呆了一段时间，在剑术排行榜上得了个第三。……后来离开了，来到花船。陈老板缺少一个高手护卫，小的缺钱，又没地方去，我们二人一拍即合，小的便在花船上呆了下来。”

“那林俊容可是你所杀？”祝长生直言问道，终于到这一步，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林俊容是倪昆杀的，但是倪昆没有亲口承认之前谁都没法将其定罪。

倪昆抬头看向祝长生，祝长生亦盯着倪昆，誓要问个明白。

倪昆不知是心虚还是害怕祝长生的坦荡正气，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着祝长生那目光如炬的眼睛。

“是或不是？”祝长生步步紧逼，不让倪昆有逃避的机会。

倪昆依然沉默，但是却低着头，不敢认也不敢喊冤。

“来人！带林小铭上堂。”祝长生见状，立刻喊道。

很快林小铭便被带上堂来。

“倪昆，抬起头来，看看你身旁已经痴傻之人，你可认得出他吗！”祝长生拍响惊堂木，大声喝道。

倪昆身子一抖，不知是被惊堂木吓到还是祝长生的话吓到。

他抬起头看向身侧，那个人如傻子一样咬着手指，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他看着他时，他也看着他。

倪昆又低下了头，小声回道：“小的不认识他。”

“竟然还执迷不悟。你不认识他，他却认识你！”祝长生再拍惊堂木，“来人，将从花船上搜到的面具拿上来，给倪昆带上！”

“是。”一名衙役回道，很快面具便被端了上来。

衙役走到倪昆身前，为其带上了那副鬼面具，鬼面具刚刚被带上时，便听到林小铭大声呼救的声音，“鬼！鬼！鬼！有鬼！快来人呐，救救我家公子！……是鬼杀了公子！公子死了，是他、是他杀了公子。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