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那些痛感已经刻在了她的灵魂里,不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逃离。
祝长生攥紧了被角,死死咬着下唇,她绝不能被回忆打败,她一定要报仇。
就这样一直对抗着从灵魂里深处传来的痛楚,祝长生慢慢睡了过去。如同婴儿一样的睡姿,一觉到天亮。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祝长生看到谢尘缘便是无视他。不管谢尘缘是想向她赔罪也好,还是想继续之前的话题也好,祝长生通通不给他机会。
谢尘缘也许是知道自己失言在先,触了祝长生的逆鳞,也不敢太过分,只是每天早晚在院子里和祝长生打着招呼,但是祝长生根本不搭理他。
一直都是他无视别人的谢尘缘,第一次遇到被别人无视的情况,第一次体验到被无视的感觉,这让他还觉得挺新奇的。
毕竟祝长生只是不搭理他,又没有将他赶走,连让他离开正堂去东院都没有,还让他继续住在他的隔壁。
生气估摸着是非常生气了,但是又十分克制。
谢尘缘反而对祝长生的好感再上了一层楼。
也没想着要回去,努力在祝长生跟前晃悠,想要给他赔礼道歉。
但是这可又吓着伤好后的关呈安,和已经见识过的张无咎。
关呈安的伤口果然如谢尘缘所说的那样,第五日便愈合了。伤好后的关呈安总算觉得又活了过来,更重要的是张无咎变得正常了,和以前一样。简直是双喜临门。
不过在见识到锦王殿下被祝大人无视后,却依然前赴后继地围着祝大人转。
觉得是不是他养伤的方式不对,那日见着二位还是好好的,怎么才过了这几日,祝大人就对锦王殿下客套的和陌生人一样?
张无咎眼中也是惊讶,表示他也不知道。
特别是在经过好几日和鬼打墙一样的情景后,关呈安宁愿他的伤还没有好。
二人站在祝长生身后看着他忙东忙西,一心扑在公事上,对于他和锦王殿下的事想问又不敢问。一肚子八卦的话却说不出口,关呈安第一次觉得当护卫站着也会有工伤。
祝长生就这样过了十几天可以算得上是两点一线的生活,晚上回房睡觉,白天内堂办公。连吃饭也是让人端到内堂里解决。连带着张无咎和关呈安二人也是在内堂一同吃饭。
连不知情的李青山都察觉到祝长生的情况有些反常。
与那日在后花园与谢尘缘闹矛盾,已过去二十天。
李青山提着食盒进来,向祝长生行礼问好,“见过大人。大人请用饭。”
“今日怎么是你送来?”祝长生抬眼望去惊讶道。
李青山缓缓走到桌边,放下食盒,打开盖子,将饭菜一一端了出来。
四菜一汤,都是热乎乎的。
做完这些后李青山才低眉柔声问道:“大人,可是最近下官们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
声音里是在场三人都能听出来的忧伤。
“何出此言?”祝长生起身走了出来,面带疑惑。
“如果不是,为何大人一连二十日都在内堂用饭?连大人刚来的那一个月都不曾如此。”李青山双手垂在身前,立在饭桌一旁,苍白的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
是自嘲,也是心伤。
“额,这个与你们无关,不要多想。”祝长生有些尴尬地回了一句。她怎么也没想到为了躲谢尘缘而选择在内堂用饭,会被他们误解成对他们办事能力有意见。
显然这不是李青山一人觉得如此,而且也不是第一天开始有这想法。一边怕是自己多想,一边又担忧是自己对他们有诸多不满,一直默默忍着直到今日才来询问。
“你和文海、甘洛都是本府的得力助手,为本府省了许多心力。府内其他人也是尽忠职守,本府皆看在眼中,记在心里。若没有你们,本府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待在内堂,也忙不过来。”
祝长生说得诚恳,双眼不闪不避地看着李青山,只为让他明白自己所言非虚。
李青山望着那比夜空还要璀璨双眸,从中只感受到了赤忱。
祝大人没有骗他,他说得每一句话皆是出自真心。
李青山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太过温柔。今日这一问一半原因如他所言,一半是因为担心祝长生本人。
他的视线在祝长生身后二人转悠了一圈,与他们无关,那看来就是之前听说过的大人的朋友了。
“谢大人为下官解惑,尽忠职守乃是下官们的本分。”李青山回道。想了想,还是说了,“大人,如果有什么难解的问题一定要告知我等,愿为大人分忧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