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将这七具男尸运回府衙,之后再让人去通知大将军府,派人前来府衙认尸。至于蒋家三人,死因已明,凶手已死,便将三位死者好生安葬。”祝长生向韩文海吩咐道。
“是,大人。”韩文海拱手回道。
祝长生又在这间屋子里环顾一圈,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对外边凑到一起的何洪、何勇二人招手。二人小跑过来向祝长生行礼。
“小的何勇见过大人。”
“小的何洪见过大人。”何洪即害怕又好奇地往祝长生身后的废墟张望,小心谨慎地问道:“大人,那些男尸都是些什么人呀?怎么会出现在蒋家?”
祝长生眼神一睨,吓得何洪顿时噤声。
“你们二人上一次上山砍柴是几天前?”祝长生向二人提问。
“回、回大人,四五天前了。放假前的最后几天小的两个忙前忙后砍了整整好几天的柴。放假这几日都未曾上山。直到今日小的才约何洪一起上山砍柴。”何勇见何洪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不开口,只好自己开口。
“除了你们,可知道还有谁会经常走这条路?又有谁与蒋长走得近的?”祝长生闻言了然,看来事情应该发生在放假期间。
“回大人,据小的了解,应该没有。蒋长这个人在我们这一片风评不太好,喜欢欺负人。前些日子听说他打死了人被大人给砍了头,大家都夸大人是为民除害,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何勇听何洪说过眼前这位正气凛然的男子是府尹大人,现在向他们问话也是和和气气的。果然新上任的府尹大人是个好官。
“嗯。你们可以回去了,在案子未侦破前不要出远门,本府会随时传唤你们。还有,这里的事不要乱传。”祝长生面上云淡风轻,淡淡说道,心内却是一阵触动。
“是,大人。小的们明白,绝不乱说。小的告退。”何勇连连点头,表明自己知道,用手肘撞了撞还在状况外的何洪。
“是,大人。小的知道了。小的告退。”被惊醒的何洪立刻答道。
二人结伴离去,一名衙役跟在后头,为的是了解二人家住何处,日后好找。
祝长生上了马车,让车夫回城。这里剩下的事由韩文海处理,她要去阮府一趟。
阮府门外。
一名衙役在阮府门口朝门卫说道:“请通告一声阮公子,京兆府尹祝大人在门外候着他。”
“请稍等,我这就去告知我家公子。”
不多时阮元音从阮府里大跨步走出来,春风拂面,带着笑意。
看到不远处的马车,旁边有衙役守着,不做它想必是祝长生。
敲了敲车身,帘子从里掀开,祝长生那张精致姣好的脸露了出来,面色却有些沉重,不像是来找他玩的,只听他说,“元音,请上车一叙。”
上了马车坐下后,不等祝长生开口,阮元音先发问了,“祝兄,你此来找我不像是为了私事,可是发生了什么?”
“不瞒元音,今日府衙接到一起报案,城郊西门外有一家三口全部死于非命,你可知那死者都是谁?”祝长生看着阮元音那张像白面包子一样可爱的脸,开口道。
她在府外等的时间并不长,说明阮元音在得到消息后便一路小跑过来。心内忍不住叹息,希望此案与娄云无关,更希望与他无关。
“是谁?”阮元音愣了好一会,他显然不明白祝长生好不容易主动来找他一次,竟然是为了谈案子。
“蒋长的家人。”祝长生说着话,一边观察着阮元音,看他一无所知的模样不像有假,心内稍定。
“他?那个打死娄星的家伙?该说是报应不爽么。”阮元音听后一阵高兴,随后又觉得有些不道德,面上强装平静,心内想着的却是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娄云。不过如果是罗文钧出事娄云会更高兴。
“咳。注意措辞。”祝长生轻咳一声,还好马车里只有她们二人。
“抱歉,是我失言。但是他们死了和我也没关系,祝兄为什么来找我?总不会是认为我派人去杀的吧?!没有哦,绝对没有哦!”不用祝长生说阮元音也觉得有些失言,先行道歉,随后才说道。然后后知后觉明白祝长生来找他是为了什么,随即否认。
“咳,元音你先坐下来听我说完。”祝长生看到一蹦三尺高的阮元音有些不忍直视,拉了拉他的袖子希望他能安静点。
“好吧。但是我要事先声明,这件事与阮府无关。都过去快一个月了,阮府要想报复早报复了,不会等到现在。”阮元音坐了下来看着祝长生郑重其事道。
“嗯。我知道了。”祝长生点点头,然后才继续说道,“最近罗文钧可有来找过娄云的麻烦?”
“没有。自从那日祝兄判了他罚银两千两,将银子送来之后,再没有来过阮府。”阮元音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