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兄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认为此事与娄云有关?不可能的。娄云她不曾学过武,就算有心想要报仇也无力去做。如果可能的话娄云更想要罗文钧偿命,而不是蒋长的家人。”
“而且娄云她最近也一直待在府里不怎么出门。就待在她和娄星的小院子里,天天守着娄星死之前他们亲手种下的枣树。给它浇水施肥,现在大概已经有这么高了。”阮元音用双手比了比,大概有一尺多高。
“唉……元音可知那蒋家只有三个人,发现的尸体却有十具。”祝长生听了阮元音的话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怎么可能?!难道那里成了停尸房?”阮元音皱眉不解道。
“……”祝长生被阮元音跳脱的思维给噎得一时无话,沉默片刻后才说道,“元音,最近照看好娄姑娘,莫要让她单独一人离府。”
“可是与那多出来的七具尸体有关?”阮元音前后一联系便明白了祝长生的意思,表情也严肃起来。
“没错,那七具尸体中有一具尸体便是罗文钧。”祝长生点点头,随后又笑了笑,带着安慰,“元音也不必过于担心,虽然罗文钧之死娄姑娘嫌疑最大,但只要她是清白的,本府绝不会让人平白冤枉了她。”
“多谢。我会照顾好娄云。”阮元音抱拳感谢道,语气诚挚。
祝长生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等阮元音离开后祝长生让车夫打道回府,那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祝长生刚进府衙门便遇到准备出门找她的关呈安和张无咎二人。二人向祝长生行礼后关呈安眼中一亮向祝长生询问道,
“大人,您回来了。小的二人正准备去找您。情况怎么样?”
“回后堂再说。”祝长生点点头,又对门卫许千说道,“去请李推官来后堂一趟。”
许千应下之后,祝长生一行三人回到后堂。
“大人面色严肃,可是案件比较棘手?”关呈安给祝长生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之后说道。
祝长生接过茶喝了几口,才道:“嗯。死者分为两拨人,一者是蒋长家属,一者是罗文钧及其仆人。前者是被后者所杀,后者则都是死于一剑封喉。现在需要找到是谁杀了罗文钧他们。”
原本不怎么关心案子的张无咎听到一剑封喉四字时眸眼动了动,但是很快隐去,关心案子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能做到一剑封喉说明这个凶手的剑术很好。可以和之前林俊容一案一样对比伤口来找凶手。无咎你说呢?”关呈安双手环抱于胸前,一手托着下巴分析道。
被点到名字的张无咎沉默着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么简单,本府也不必如此忧愁。这凶手显然是个老手,知道放火毁灭证据。尸体全部变成了焦尸,无从比对伤口。”祝长生摇头道。
关呈安闻言在心内感叹,如此一来这案子不是一般的棘手。尸体被烧焦,便无法从伤口处倒推用剑者。
“无咎,你……”祝长生想要问问他这位用剑高手的看法,却被前来的李青山打断。
“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李青山走进来一脸疑惑道。
“青山,你来了。坐。本府有一事相告。”祝长生带着淡淡笑容看向李青山。
“大人请讲。”李青山坐下后说道。
“剩下七名男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清,乃是罗文钧和他的仆人。本府已经让人去罗府通知,派人前来认尸。至于凶手暂时还没有找到有力的相关证据。”祝长生简单地说了一下结论。
李青山苍白的脸在听完祝长生的话后好像更白了些,向来柔和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颤音,“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这个袋子里面的东西是从其中一个死者身上找到的。”祝长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袋子,将袋子递给李青山。
李青山手抖了两下才接过袋子,打开后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枚玉牌,一枚刻了字的玉牌。
李青山面色一震,口中呢喃道:“罗大将军他……”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祝长生接过话,他让李青山来一是为了和他通气,二则是为了了解罗昊乾为人。
“三十年前,先帝登基不久,南阳王谢誉起兵反叛,来势汹汹。一度攻到了炎州,如果叛军突破炎州,则京畿危已。朝中老将皆是束手无策。罗大将军当时还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将,自请带兵出京平叛。先帝将信将疑,但是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便让罗大将军一试。而最后罗大将军只用了六个月的时间便成功清剿叛贼,将南阳王一家老小押赴京畿。”
“之后南阳王满门抄斩,灭三族。先帝封罗大将军为威远大将军,位居一品,并赏赐黄金千两。后来罗大将军因为久经沙场,身上落下了病根,不能吹风。先帝便特许免了他每日的早朝,直到今日亦是如此。”
“罗大将军只娶了一位夫人,膝下三子一女。长子罗文虎镇守边疆,次子罗文付任曲州知府,三子罗文钧承欢膝下,幺女罗文诗今年刚满十八,罗大将军夫妇待她如珠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