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咎这再简短不过的二字,在关呈安听来再普通不过,可在祝长生听来不亚于晴天霹雳,震惊无比。
无锋!这二字她不久前刚见过,在一块玉牌上面。正面是天琴~壹,反面则是无锋二字。
但是怀着侥幸心理,说不定是同音不同字,祝长生开口询问,“无咎,你这无锋是哪二字?写下来一观。”
祝长生直接将笔沾了墨递给张无咎,再拿出一张纸平铺在案桌上。
张无咎被动接过沾了墨的笔,心中困惑非常,不知祝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也乖乖下笔在纸上写下了无锋二字。
白纸黑字写的再清楚明白不过,可祝长生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这是一个圈套,针对张无咎的。他那位名叫南宫意的朋友,为张无咎设下了一个难解的圈套。如果解不开,死的就是张无咎。
祝长生将纸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里。
“大人,这是为何?”关呈安问道。
关、张二人自然注意到了祝长生严肃的神情,有些不解。
祝长生将放在腰间的玉牌拿了出来,反面朝上放在桌上。
无锋二字赫然显现在关呈安和张无咎二人的眼中。
“大人,这玉牌您是从何得来?”张无咎见此玉牌便立刻想通,祝大人为何要让他写下之前名字。
只是这玉牌在他离开天琴山庄之时便交还给了天琴老人。
现在怎会出现在祝长大人的手上,难道……张无咎不想继续思考下去,那让他冷寂的心有些刺痛。
“这是本府在火场找到的。”祝长生表情淡淡道,“无咎,这玉牌可是你的?”
“是也不是。小的只是曾经拥有过它。离开天琴山庄之后玉牌便不再属于小的。”张无咎听到玉牌是在火场里找到,加上之前推断出凶手是用剑高手一事,就算他于破案一道再愚钝,也该推出是有人要陷害他。
“这玉牌难道不是一人一枚?”祝长生疑惑问道。既然选择用玉牌来陷害,自然需要玉牌与人是一对一绑定才行。
“不是,大人请看正面。”张无咎将玉牌翻过来,露出正面,指着天琴~壹三字,“‘天琴’代表的是天琴榜,‘壹’代表排名。因为排名会变,所以玉牌的拥有者也会变。为了方便,天琴老人在每枚玉牌背面都刻上了代号。”
“所以无咎你之前在天琴榜上排行第一?!”祝长生有些惊讶,她自然知道张无咎本领不差,只是未曾想到会如此之高。
“嗯。在小的离开之后,这枚玉牌便交还到了天琴老人手里。之后它的归属便是新的天琴榜第一人。”张无咎并未推脱,这本就是事实,于剑术一道,他自问未遇敌手。
“你离开前,南宫意排行第几?”既然这枚玉牌归属于天琴榜榜一,那现在出现在火场里,必定是现天琴榜榜一所为。
“第九。”张无咎回答的很干脆,说明他将这个排名记得很牢,以至于在别人询问时能脱口而出。
“那看来在你离开之后,他的进步很大。无咎,之后再遇见南宫意,你必须与呈安合力将他拿下,现在这已经不单单是你和他之间的私事。”祝长生面色严肃地看着张无咎,将话说明白。
张无咎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点了头。
关呈安见状在一旁出声安慰,“也不一定就是他。说不定是其他人当上了天琴榜榜一,然后这次碰巧被人雇佣去杀罗文钧呢?毕竟你一个多月前就在京城里看见他了。”
关呈安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没底。毕竟这边出现了天琴山庄里的人,那边火场里又找到了天琴山庄的玉牌,若说二者之间没有关系,实在有些牵强。
所以在关呈安话音落下之后,后堂里瞬间安静了许多。
“好了,凶手是不是他,等抓到他便一清二楚。现在呈安去阮府潜伏,一定要密切注意与娄云有过接触,且不是阮府之人。”祝长生见二人情绪都有些低落,开口将事情吩咐下去。
“是,大人。小的收拾一下就出发。”关呈安一改之前的低落情绪,展露笑容接下了任务。说完便离开了。
“无咎,此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呈安知道。在没有抓到南宫意之前,这枚玉牌本府会妥善保管。你可明白本府的意思?”祝长生转身面向张无咎说道,语气平淡中带着期冀。
“是,大人。小的明白。小的会尽快找到南宫意,将他带回来。”张无咎抿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