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罗大将军亲自来了!就快要到后堂了。”一名衙役小跑进来,也顾不上行礼,直接说道,声音里充满着焦急。
“嗯,本府知道了,去烧壶新的茶水来。”祝长生看去,知道事情紧急,并未怪罪,对其说道。
“是,大人。”衙役答道,之后抹了抹额头的汗,离去。
正如衙役所说,不多时祝长生就见到了怒气冲天的罗昊乾。
沟壑纵横的脸上除了明显的愤怒,还同时带着悲伤,那是老年丧子带来的悲痛。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身躯虽然高大,看来却也有些佝偻,显然是被丧子之痛打击到了。
“你就是祝长生?!你说我儿文钧已经死了可是实话!若是敢诓骗老夫,明日老夫便上奏本请陛下罢了你的官!”罗昊乾人虽然老了,可声音却依然亮如洪钟,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年逾花甲之人。
“下官见过罗大将军。回罗大将军的话,下官正是祝长生。大将军请稍安勿躁。请过目此物。”祝长生站起身向罗昊乾走去,在离他四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之前给李青山看过的袋子,递给罗昊乾。
张无咎迈步紧跟在祝长生身边,右手按着剑。
罗昊乾见祝长生不卑不亢,沉着应对,心里的轻视少了一分。接过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玉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嘴唇颤抖着。拿着玉牌的手紧紧握着,像是要将它捏碎。
“你这是在哪里发现的?”罗昊乾的声音都打着颤,显然是确认了这枚玉牌属于罗文钧,而不是假冒的。
“在蒋长家中。”祝长生回道。
“蒋长?是谁?可抓住他问过话!”罗昊乾疑惑发问。
只是那问题在祝长生听来有些可笑。
“回大将军的话,蒋长乃是贵府三公子的仆人,二十多天前因为当街打死了人,已经被斩首示众。”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件事为何老夫从来没听说过?!”罗昊乾即震惊又生气,显然在此之前一直被蒙在鼓里。
“下官亲自审理,确认无误。”祝长生淡淡答道。
“哼!可查清楚了是谁杀了我儿?”罗昊乾盯着祝长生看了好一会,见他丝毫不露怯,哼了一声,转向问起凶手。
“还没有。事发地点在城郊西门外,地处偏僻,人烟稀少。若不是樵夫上山砍柴路过,到今日也不会有人发现。经过仵作验尸,三公子及其六位仆人皆死于剑下。”祝长生摇头解释,今日才有人报官,怎可能如此迅速。
“凶手是用剑的?那就把城里用剑的人都抓来一一审问!”罗昊乾眯起眼睛,带着怒气道。
“大将军说得可是认真的?”祝长生面色不改询问道。
虽然第一这个提议根本不可能实现,第二,即使能实现也根本抓不到凶手。但是在对方显然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情况下,去反驳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举动。
“自然是认真的!老夫只要凶手,其余一概不管。具体如何去做那是你该考虑的。老夫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你要抓不到杀害我儿的凶手,那便是你的无能。老夫会奏明圣上,另派人手来代替你。”罗昊乾板着他那张苍老的脸,语气咄咄逼人,在提及圣上时双手抱拳拱起抬高以示尊敬。
“大将军的要求下官听明白了,下官等会就去安排。只是不知大将军所用武器为何?府中可有用剑之人?”祝长生拱手回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老夫不成!好大的胆子!”罗昊乾自然听出了祝长生的弦外之音,怒道。
“大将军误会了,下官不过是遵照您的指示去做。之后府内衙役去其他王公大臣、皇亲国戚府上询问时亦会如实相告。”祝长生语气平淡中带着恭敬,眼神真挚,让罗昊乾挑不出一点错来。
“你!你竟敢威胁老夫!”罗昊乾挑不出祝长生话中一点毛病,但是这话便是对他赤裸裸的挑衅。他如何能忍受。
“大将军又误会了,下官不过是将之后会遇见的情况提前与大将军说明。”祝长生依旧保持着平淡而恭敬的语气回着话,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假意惊叹了一句,“啊,下官忘了还有一处。听说皇城暗卫司里面也有许多暗卫是用剑的。请教大将军,这个要如何去查?”
“哼!”罗昊乾没有说话,而是拂袖远离了祝长生,走了几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后才道,“这件事到此为止,老夫不再过问。但是时间依旧是三天,三天后你要交不出凶手,老夫自然会让能抓住凶手的人来当这个府尹。”
“下官知道了。”祝长生在心内叹了口气,三天时间想抓住一个有意躲藏的高手,这难度与罗昊乾之前的提议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就算她将事情难处说出来,也不会得到理解,还不如省些口舌,早点将人送走。看到衙役拎着新茶进来,朝他说道,“给大将军奉茶。”
“是,大人。”衙役回答后走到罗昊乾身边倒了一杯茶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