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必担心,按照本府的要求吩咐下去。让杨、李二位兵曹和章、洪二位刑曹带着衙役去每一家能住人的地方查。
客栈,酒楼,以及青楼,全部都去查一查。还有城内的租住行业也要问一问,是否有用剑之人最近一两个月租住过房子。记住,交代他们如果遇到疑似凶手的人,不要硬碰硬,缠住就行。”
“还有让他们交代这些老板们,遇到疑似凶手之人让他们住下,不要打草惊蛇,速来府衙禀报即可。再有派些人去城门口守着,注意往来可疑的人。”
祝长生没有和甘洛说南宫意的存在,只是吩咐道。
“是,下官明白了。”甘洛见祝长生不愿说,也不追问,大人如此做自有他的考量。
全城搜捕令发了下去,可是全京城的客栈、酒楼、青楼以及其他能住人的地方实在有些多了。
再加上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口也要派人看着,就算将府衙里的人全部派出去也还不够。
一天下来,马不停蹄的也只查了一半不到。这样下去,别说找到凶手了,衙役们就先要累趴下。
而且韩文海那边将蒋长家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除了她一开始发现的那枚玉牌。
第二天祝长生不等张无咎回来,就带着两个衙役去找罗昊乾,希望他能找到京城的羽林军统领,让他派些人帮忙。
去到大将军府上时,外面竟然和平时无异,牌匾上方并没有挂上白幡,一点也看不出这家刚死了一位公子。
被带进去后祝长生更是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这里太安静了,没有哭声,也没有敲锣打鼓、吹拉弹唱的声音。与她那日到林府时的情景完全不同。
同样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就算罗文钧不是罗昊乾的独子,也不该相差如此之大吧?而且昨日的悲痛不像有假。
莫非此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带着这样的疑惑祝长生一路向大将军府内走去,随着被带往的地方不是正堂,而是偏院时,她心中的疑惑越发强烈。
越靠近偏院越热闹,从里面传来了凄厉哀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进了偏院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白。灵堂怎会设在这里?!如此偏僻的地方?
“别哭了!再哭也哭不活钧儿。平日里让你好生教导他,向他两个哥哥学习,不管是文是武,让他往正道上走。可你呢,每次都和我保证,钧儿很乖,学得很好。可事实呢?前些日子钧儿的手下打死了人,被砍了脑袋,我竟然都不知道!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
“他手下能做出这种事来,钧儿是怎么御下的?他也有责任。你就应该好好关他个三年五载的,在家里好好反省,让他早日迷途知返……”
“现在、现在也不会…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呜呜……我的钧儿啊……”
罗昊乾的声音传入祝长生的耳朵,一开始是愤怒,随后是恨铁不成钢,最后变成了伤心。
走近后,灵堂正中摆着一副棺材,只有四个人在场。一个是罗昊乾,正站在棺材前。脸朝着一位跪着的中年女子,姿色艳丽,即使是年纪也无法掩盖她的美貌,可以想象年轻时她是何等风韵,只是双眼已经哭红。
脸上除了伤心还有愧疚、悔恨和自怨自艾。被说了之后缓缓停止了哭泣。剩下两个丫鬟跪着在灵前烧纸,再没有其他人了。
一时之间灵堂安静了下来,带她进来的下人也悄悄地离开了。
罗昊乾刚刚那番话显然是对那名跪着的中年女子说的。
从他刚刚那番话中又可以推测是在和罗文钧的娘亲在说话。但很显然不管是从穿着打扮还是年龄来看,这位都不是传闻中的罗夫人。
祝长生的眼神在灵堂里四处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罗昊乾身上,从进罗府后的一切怪异都有了解释。
罗昊乾确实只有一位夫人,只是却不止一个女人。
罗文钧不是罗夫人所出,而是眼前这位女子的儿子。
不知是何原因,罗昊乾并没有娶眼前这位艳丽女子做小妾,而是将她的身份对外隐去,然后将罗文钧记在罗夫人膝下。
不过这只是对外的,在大将军府内却是清楚明白的。眼前这位中年女子穿着虽比不上罗昊乾,却也不差,比她旁边的丫鬟要好上不知多少。
而且罗文钧应该是跟在他亲娘身旁长大,且十分宠溺,怪不得会养成那副眼高于顶,目无王法的性格。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罗文钧与罗文虎、罗文付明明是一脉所出却相差如此之大。
因为根本就不是一脉所出。
也能说明为什么灵堂设立在偏院里,连府外也不许挂白幡,白灯笼。
罗文钧今年刚满二十,也就是说二十年前,罗昊乾就与其她女子有染,唉……看来罗夫人心中有根刺刺得很深。